對著舊校舍斑斕的墻面踹了半天,鞋底子都開口了,他心里頭郁結的火氣方才釋放出來。可還沒等他舒坦兩分鐘,李奧就打電話來讓他延長假期……十天。
松尾的肺都要氣炸了,可又能怎么辦呢?能讓自己家破(離婚)人亡(社死)的把柄握在人家手里,就算他一百個不愿意,那也得乖乖聽話。
一想起李奧的模樣,松尾就恨的牙癢癢,只不過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飛奔回到辦公室里,用最快的速度給李奧補了張起假條——森之木的學生請假,需要把請假條上交給教導主任和學生會,事后會有人來核實的。
寫完請假條,松尾又被教導主任陰陽怪氣了一番,這一刻他感覺所有人都在向自己散發著惡意。以前他走路的時候恨不得下巴朝天,現在則是連腰都挺不起來了。
他想著回辦公室里瞇一會兒吧,不料班里的北野帶著爹媽找上門來,上來就板著張臉把一份傷情鑒定書拍在了松尾桌子上。
“松尾老師!我們把孩子送到貴校是信得過貴校的教育能力!”
北野碳是北野寬助的父親,身材消瘦,嘴巴上留著八字胡。
“可你看看我家孩子現在成了什么樣?門牙沒了,渾身青腫,就連……總之!”他說到這,剩下的話實在說不出口,便指著桌子上的鑒定書說,“你先自己看看,這事不能就這么輕易的完了,學校必須嚴厲懲戒那個叫李奧的學生!”
聽到‘李奧’這個名字,松尾立即不受控制地露出了語言難以描述的復雜神情。
北野夫婦看他那張便秘臉,還以為對方是不耐煩了,當即冷冷道:“松尾老師,貴校上次在你們班那件***女生導致其自殺的案子上的曖昧態度,我很清楚。
但別以為你們可以一直把法律和道德踩在腳下!身為一個檢察官,我要是連自己兒子受欺負了都管不了,我早特么回家賣紅薯了!
我這次來,是給森之木一個機會,也是給那個學生一個機會,只要他乖乖地給我兒子道歉,我不會將這件事訴諸法律!
哦!對了,免得你對我的話產生誤解,我在這里明說了……對破壞規矩的學生進行處分是學校的責任!這并不會影響我繼續調查那件自殺案!”
松尾瞅了瞅一臉正氣的北野碳。
瞧了瞧愛子心切的北野太太。
再盯著北野寬助那張得意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北野先生,還有北野太太……”松尾吸了口氣,“你們了解李奧這個學生嗎?”
“他就是一個仗著身高體壯為非作歹的垃圾!”北野寬助趕緊高聲說道,那雙比長發遮擋了大半的眼睛,還在不停朝松尾使眼色。
松尾置若罔聞,視若無睹,繼續望著北野夫婦等待答案。
北野碳皺眉道:“我今天第一次聽說他。”
“那你們了解自己的兒子嗎?”
“當然了解,寬組可是我們的驕……”北野太太話沒說完。
就被瘋了似的的松尾吼得縮起脖子,“你們了解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