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太早,距離夜生活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夜總會幾乎看不到幾個客人,而在夜總會內部較為隱秘的一間包房內,這里就顯得熱鬧的多。
房間很大,感覺有七八十平方米,比KTV的豪華包廂都要大不少。
墻壁上掛著一臺超大液晶屏,周圍是一圈坐下二十幾個人也不會擁擠的超長沙發,不過沙發上只坐了倪永孝一個人。
棕白色的西褲,整潔的白襯衫,胸口的藍色領地讓他看起來就好像下班來放松的白領精英。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些水果,旁邊有一個單人手提箱,里面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狀結晶體,而在倪永孝面前的地面上,則趴著一個滿臉血污,蠕動向前的狼狽人影。
如果菠蘿仔在這里,一定會發現對方就是過年那幾天跟自己打麻將的山哥。
不過此刻的山哥可沒了過年時候的風光,一滴滴鮮血從腦袋上滴落,腫脹的臉頰眼睛都睜不開,一滴滴混合著唾液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此刻的山哥很狼狽,也很凄慘,但他還是掙扎著向包間外爬去,因為倪先生說過只要能出去就放過自己。
他還不想死,所以哪怕是爬,自己也要爬出去。
但山哥并沒有看到就在他身后,點燃一根香煙的羅繼,此刻眼里閃爍著的不屑。
同樣不予理會的還有沙發上的倪永孝,自始至終他就沒看山哥一眼。
從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包香煙,打量著這包名叫紅塔的香煙,倪永孝眼里閃過一抹好奇:
“三叔,你覺得這煙怎么樣?”
三叔搖了搖頭,在外人面前他的話語永遠是那么簡練:
“我不抽煙。”
倪永孝輕笑著點點頭,眉宇間帶著幾分思索:“抱歉,忘記你不抽煙,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阿仁從什么地方知道的這種煙。”
現在是94年,雖說距離回歸還有3年時間,但香江有屬于自己的香煙品牌,況且絕大多數人更喜歡抽辣嘴的萬寶路,而國內著名品牌“紅塔”在香江幾乎看不到。
習慣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阿仁一定是抽過這種香煙,而且抽過的數次還不少,否則養不成習慣,但問題是香江幾乎看不到這個牌子的香煙。
三叔摸了摸下巴,眼里閃過一抹思索:“可能是……”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啊!!”
羅繼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山哥身后,堅硬的厚底皮鞋踩在山哥的腳踝,從腳踝扭曲的形狀看這只腳應該是廢了。
對于山哥凄慘的遭遇,三叔沒什么反應,反倒是倪永孝不由的眉頭一皺。
他扭頭看著地面上蠕動的山哥,輕飄飄的語氣中帶著一抹讓人心寒的關切:
“疼嗎?”
大滴大滴的汗水混合著血污從額頭流下,雖然已經疼的全身顫栗,但山哥還是掙扎著喊道:
“倪先生,我錯了,給個機會。”
一個月前,甘地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派幾個手下去暹羅收貨。
一切都很順利,買方很爽快的便同意了,但就在交易的當天,派出去的那幾個小弟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山哥下意識想到了倪家,因為暹羅和倪家的關系一直很緊密。
這讓山哥很恐懼,因為他知道倪永孝的手段。
只是擔驚受怕了大半個月,遲遲沒等到倪永孝的山哥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僥幸心理,于是在甘地的默許下山哥再次聯系了那幫暹羅人,并且這一次山哥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他沒有去暹羅,而是直接將交易地點定在了香江。
但讓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這次來和他交易的不是暹羅人而是倪永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