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沒說什么,就這樣虛偽的和戴佛寒暄,兩人差不多聊了能有五分鐘,在戴佛的帶動下,周圍的幾個人他多少也算認識。
而之前那名穿著粉紅色護士裝的小護士也回來了。
在兩名男護士的幫助下,張晨虎吃力的爬上車。
他的手腕處烏黑發紫,就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耷拉在半空中,而被陳長青捏住的地方,腫脹的手腕就好像一個黑紫色的饅頭。
只不過看著離開的張晨虎,又看了看對面的那幾個小弟。
陳長青拍了拍戴佛的肩膀:“佛哥,回頭跟兄弟們說一下,如果張晨虎愿意,等手好了之后會香江養老,如果不愿意。”
語氣停頓了一下,陳長青推了推金絲眼鏡。
目光掃視一圈,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算是幫倪家一個忙,就請這位兄弟給他一個體面吧。”
戴佛楞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同于之前的虛偽,此刻他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明白了,陳先生。”
其他人怕陳長青,是因為這些人被倪永孝嚇破了膽。
凡是了解倪永孝這個人的,沒有人敢說自己不怕他。但戴佛不一樣,他對倪永孝了解的比旁人更深,而且他的主要關系不在香江,而是在暹羅。
所以從一開始,相比較周圍這些人的畏懼,戴佛更想知道陳長青是真的有手段,還是一個只會模仿倪永孝的小孩子。
而迫使他真心誠意喊陳長青一聲陳先生的原因,則是剛才他的這段話。
表面上看,這句話只是表明陳長青要除掉張晨虎。
但因為陳長青后面加了一句算是幫倪家一個忙,一切的性質就變了。
張晨虎是倪家人,吃里扒外本就該殺,但殺了他不能解決問題,畢竟他手下還有很多小弟。
但如果殺死張晨虎的人是他的小弟,而這個小弟還得到了倪家的肯定呢?
沒人能拒絕金錢和權利,更何況張晨虎不是只有一個小弟,總會有人明白陳長青什么意思,從而幫張晨虎體面。
兵不血刃,除掉了一個張晨虎,順便還收了一個手下。
不同于之前好似毒蛇的虛偽冷漠,陳長青給戴佛的感覺很特別,也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而周圍的其他人,他們雖然想的沒有戴佛那么多,但也清楚有倪家支持,再加上權力和金錢的刺激,這對于他們這種人的誘惑有多大。
至于張晨虎?
心中怨毒,正想著事后怎么報復陳長青的他,不會想到過了今天,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回香江養老?
別鬧了,不管是誰上位,都不會讓張晨虎活著離開灣島。
而看著周圍這些人神色各異的表情,陳長青滿意的點點頭。
隨手掏出錢包從里面拿出一沓錢,遞給旁邊一位不知名的大哥,隨即他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幫我買幾瓶水,再買幾包煙,記得給醫生買點水果,他們也不容易。”
大哥神色帶著幾分遲疑,但看著滿臉笑容的陳長青,他最終還是沒敢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