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手法不太講究,洗得穗穗哇哇叫:“看不見啦,看不見啦,窩看不見啦。”
權燼哄著:“等會洗完就能看見了。”
然后再捯飭兩下,成了。
毛巾是擰干了的,只不過這么個洗臉的手法下來,穗穗的劉海被打濕完了。看著穗穗額前一縷一縷的頭發,權燼沒忍住發出了爆笑。
穗穗扁嘴。
權燼立馬不笑了,還夸:“好看,漂亮。”
雖然兩個詞都是重復。
但足以表達他的夸贊之心。
女孩子哪經得住被夸漂亮,小女孩也不例外,頓時就找不著北了,笑得眼睛都盈滿了一汪銀河,可真是漂亮。
權燼又拿了一副新牙刷,不過是大人使用的,他出去吩咐下人送一副小孩的牙刷和牙膏來。
下人動作很快,轉眼就送了來,權燼一問才得知,原來奶奶早就準備好了。
穗穗刷牙不怎么配合,滿嘴泡泡嘰里呱啦說不停,要么唱歌,要么說在早教中心上學的事情,還問權燼:“系不系要遲到啦?”
權燼給小姑娘擦了一下嘴巴上的泡泡:“今天不上學。”
“耶~不上學~”
“來,喝水,把嘴里的泡泡吐了。”
“啊嗚……咕嚕咕嚕咕嚕~”
“咕咕……好啦。”
權燼:“……”
就有點懵。
這……吞掉了?
“不是要吐出來嗎?”給權燼都整不會了,一時間都忘了漱口水是要吐出來還是吞進去,就很神奇。
穗穗睜大了眼睛:“……哦,忘啦,你不要生氣,下次不會啦。”
權燼:“……”
因為吞了漱口水這事兒,權燼嘮嘮叨叨的說教了許久,聽得穗穗左耳進右耳出,老父親一把辛酸淚。
扎頭發也是一門手藝活兒。
權燼一點也不會。
弄了半天后怎么看都不好看,權燼自己看了都嫌棄,但穗穗不嫌棄,還一個勁夸扎的好看,頓時讓權燼心里邊得到了一絲絲安慰。
掙扎過后,權燼還是放棄了,給穗穗梳了梳頭發,就這么披著。
穗穗一摸腦袋,扎起的頭發沒了,她望著權燼:“好看。”
權燼:!
老父親雖然雖然一陣感動,但是就剛才那發型,真不能出門。
穗穗比劃了幾下給權燼看:“就介樣,好看,特白好看。”
特別兩個字沒咬清楚,穗穗又重復了一遍:“特白特別特別的好看。”
權燼笑了笑:“那就下回,今兒人多。”
他怕等會出去了,別人一看到穗穗的發型就笑,這都沒什么,重點是如果穗穗當眾說是他弄的頭發,他人都要沒了。
抱著穗穗出來,權燼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正在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雖然目前還不合格。
僅僅只是洗臉刷牙扎頭發,就讓他覺得好難好麻煩。
“要找媽媽。”穗穗說。
“你不知道她住哪?”
穗穗搖頭。
也是,老宅這么大,到處都是屋子里,這么小的小孩,要是沒人帶路,等會兒就該找孩子了。
“那行,我先把你送回去。”權燼抱著穗穗出去。
他知道那個女人就在西廂房。
正好他到現在都沒見過她,不如去見一見,看看穗穗的親生母親到底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