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梨。”他怒意平息后的平靜聲音傳來。
“嗯?”顧鳶應了聲。
既然遲聿的記憶沒有侵占,顧鳶擔心的事情就少了一件。
至于以顧鳶的身份正式面對他,顧鳶想,也不用再瞞著掖著,她現在就去老宅,權燼一定會跟上,到時候到老宅說清就好了。
她已經在心里邊打算好。
但算漏了權燼的心思。
他忽拉住她的手往酒店里走,他的手腕力道很大,顧鳶完全掙脫不開,她問:“你要干什么?”
他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你。”
顧鳶:“……”
到了前臺,權燼掏出身份證訂了一間總統套房,訂總統套房的人,前臺會安排人送他們到十七層,但被權燼拒絕了。
門卡拿在手里之后,他帶著顧鳶乘電梯上樓。
總統套房在十七層。
乘坐電梯時他一直很安靜,只不過是安靜的盯著她,盯得顧鳶很心虛。
十七層的提示音響了。
權燼拉著顧鳶從電梯出來,進了套房之后,他把她往里面一帶,隨后關上門。
門卡插進去,整個套房里的所有燈光全部亮起。
顧鳶還沒說話,他沒什么情緒的聲音傳來:“穿得很漂亮,怎么在我面前的時候不見你這么穿?”
顧鳶淡淡的聲音回道:“穿衣自由要你管?”
他走近了她身邊,手落在她的腰上扼住,有點癢,顧鳶縮了一下,他肆無忌憚的扼住:“這么細的腰,是不是很容易折斷?”
顧鳶:“……”
沒得到她的回答,他面上的平靜維持不下去,唇畔貼近她耳邊咬牙切齒問她:“是我不夠大么,你去找一個外國男人?”
顧鳶:“……”
他可真是什么都不忌,什么都敢說。
想必剛才她對那個混血少年的態度,都被他看見了,顧鳶還是解釋了一下:“他幫了我一個忙,我對他和顏悅色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很大,我看了心里不舒服。”他說。
顧鳶睨了他一眼:“那就不舒服去吧。”
說完她就要走。
身后并沒有傳來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有的,只是他卑微認錯的聲音——
“你別走,我錯了還不成嗎。”
“我承認我賤,我就是喜歡你,當替身也喜歡。”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找你,想把你忘掉,甚至不過問你的任何事,我以為我可以這樣把你忘掉。但是我今天看見你了,你就在我眼前,距離我那么近,近到我發現……原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對你的思念好像越來越濃沒辦法克制住了,我真的很想你……顧雪梨。”
如果沒有最后那三個字,顧鳶會以為,對她說這番話的人,是遲聿。
顧鳶回過頭,忽然問了他一句:“上次你好像就承認過,你結婚了吧?”
他立馬說:“離了,我現在單身。”
顧鳶:“甘愿當替身?”
他臉色沉下來。
顧鳶:“可是我對你好像沒什么感覺,散了吧。”
她欲走,他上前攔住,對她說:“我真的離婚了,我保證以后不再對你說那些話,再給一個機會行不行?”
顧鳶問:“你對你前妻沒感情嗎?”
“沒有。”他想都沒想矢口否認:“一點感情都沒有,就算結婚也是各玩各的,你不用擔心我對她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