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士冠見太后退讓,便恢復了氣定神閑的姿態,站在那里不再動作。
散朝后,蕭太后站在高高的闕樓上,看著李昌輔志得意滿地離開皇宮,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時,念魚過來稟報道:“娘娘,蕭尚書求見。”
蕭太后知道父親這時候求見會說什么,無非就是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再叮囑她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
蕭太后在闕樓上,憑欄下望,幾乎能將整個京城收入眼中,她的眼中有傲然也有野心。
“本宮今日身體不適,讓蕭尚書回去吧。”
念魚:“是!”
“等等!”蕭太后又叫住了念魚。
“是,娘娘。”念魚以為太后又改了主意,想見蕭大人了。
“去本宮的庫房,將前陣子南邊進獻的綢緞都拿出來,讓父親帶回去,給母親她們裁衣裳。”
念魚有些意外,卻什么都沒說就領命去了。
李昌輔下朝之后直奔大理寺而來,想立即將李佐才提走。
大理寺卿氣得心肝肺都疼了,這時候他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承平公主當初在堂上說的那句話:法一傾而天下危矣。
可是再如何不滿,大理寺卿也不得不親自帶著李昌輔去大理寺獄接人。
大理寺卿并沒有故意折騰李佐才,反而讓人給他安排了一間最好的牢房,飲食等等也都是在規定的范圍內給了他最好的,但盡管如此,對從未吃過苦頭的李佐才來說,也是夠他受的了。
短短幾日,李佐才就已經瘦了一圈,衣裳頭發也亂糟糟的,早不是當初那趾高氣揚的模樣。
見李昌輔終于來了,李佐才立即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了牢門上,大呼道:“李大人!救我!”
李昌輔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雖有些臟亂,卻并沒有受傷,精神也尚可,便放下了心來,開口訓斥道:“閉嘴!不長進的玩意兒!合該讓你吃點教訓!”
話雖說得狠,語氣卻透露出一絲心疼,見獄卒開門開得慢了些,還瞪了一眼,嚇得獄卒開門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等李佐才一從牢獄里出來,李昌輔就親自扶了他一把。
李佐才立即道:“李大人,我是不是沒事了?”
李昌輔只道:“此案已經移交御史臺,你跟我回御史臺。”
李佐才立即松了一口氣,知道到了御史臺那就是李昌輔的天下了,自己是不用蹲牢獄的,說不得今日就能回家了。
這么想著,李佐才被關了幾天給關沒了的傲氣又立即回到了他身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特意走到了大理寺卿面前,嘲諷道:“曾大人,我之前說什么來著?你怎么將我關進來的,就得怎么將我送出去!真是辛苦曾大人了。”
大理寺卿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得差點罵臟話,不過他忍住了,只冷冷地說:“只希望李大人的運氣,能一直這般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