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輔冷笑道:“有我李家在,他的運氣自然能一直好下去,就不勞曾大人費心了。”
李佐才更為得意,正要再說幾句刺刺曾有光,卻有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的運氣能不能一直好下去,還得問問我的意思。”
李昌輔聽到這個聲音臉色一變,立即轉頭。
眾人也跟著李昌輔回頭去看。
只見一位大約四五十歲,一身氣度,保養得宜的婦人在兩位中年婦人的攙扶下,大步走了過來。
李昌輔連忙丟下李佐才,迎上前去,語氣溫和地問:“你怎么來了?”
李昌輔似乎是想親自去扶那婦人,那婦人卻沒有理會,只是越過他去看站在一邊的李佐才。
“你叫李佐才?我記得你,逢年過節,你與李家族人一起來過府上。”婦人笑了笑,淡聲說。
李佐才不知這位為何會出現在這里,訕訕地一笑,行了一禮,“佐才見過三伯母。”
一時沒搞清楚狀況的大理寺卿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婦人竟是李昌輔的夫人,李昌輔在李家的排行行三。
“三伯母?”李夫人嘲弄地笑了笑,“不敢當。”
李佐才意識到了什么,連忙看向李昌輔。
李昌輔的臉色也很難看,他低聲對沈氏說:“夫人,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扶著李夫人右手的那位,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婦人,紅著眼睛氣怒道:“父親!您也知道這是笑話!知道您還……”
“閉嘴!”李昌輔一腔怒氣正無處可法,聞言立即發作道,“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這句話讓李夫人豁然變臉,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別的可用的東西,只看到了掛在墻上的一盞油燈,她甩開女兒的手,抄起墻上那盞油燈就朝李昌輔砸了過去。
地牢本就狹窄,李昌輔避都無處可避,只能抬手擋住了自己的頭臉,那盞油燈就砸在了他的袖子上。
大理寺卿“嘶”了一聲,那盞油燈乃是銅制,可以想象若是真砸在了李大人頭上將是何等的慘劇。
李夫人砸完之后,指著李昌輔破口大罵:“好你個李昌輔!一個娼婦生的孽種都能開口說話,我沈蘭芝的女兒說話還得看人臉色!”
李昌輔似是理虧,被砸得一身狼狽都不敢對李夫人發火,只是一臉憋屈地勸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夫人,我們回去說,回去我好好跟你解釋。”
李夫人卻冷笑連連,“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今日來這里之前我已經查清楚了,那個娼婦我也讓人帶走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替你說了。”
李佐才和李昌輔聽了她的話都大驚失色,李佐才立即道:“你帶走了我娘?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