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公子,疼。”難道公子是她肚中的蛔蟲,竟知道她在想什么?
趙熙劍眉高高抬起,“公子什么不知道,就你那點小心思勸你早點收起來。”
宋簡茹被他說得心虛,不知覺抿抿唇,悄悄側過臉,不看他,不會的,不會的,她的秘密除了梁叔誰也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馬車廂內,壁掛著兩只小燈籠,隨著馬車搖搖晃晃,越發襯得周圍一切靜謐安寧,宋簡茹側臉半露,明眸皓齒被燈光點綴的清麗動人,眉目如畫。
趙熙眸光微閃,心中悸動,覆在她頭側的手指緩緩輕移到她臉側,大姆指輕輕摩娑她光滑的側臉肌膚。
“公子……”宋簡茹不習慣,伸手要拿開他的手,被他一把帶到懷里,手中的糕點差點落到地上,被趙熙另一只接過放到桌上,又接過她另一只手中的杯子,“少吃點,等會晚飯吃不了。”
“晚飯?”宋簡茹嘀咕,“那豈不是還要我回去做?”
趙熙微微挑眉,“等你做,我今天連晚飯都吃不上。”
不會吧,她不回駙馬府,他就沒得吃了,不知為何,這句語含責問的話,她生生聽出了別樣味道,轉頭看向趙熙。
對上他凝眸的視線,目光清澈如流水緩緩溫潤無聲,又似乎帶著一絲絲熱意,“公子,今天晚上吃什么?”宋簡茹的耳朵莫名其妙的紅了一下,繡花繡里的腳尖不知覺的蜷縮,驀然轉過頭,沒話找話,緩和讓人尷尬而又窒息的氛圍。
“昨天晚上的賬還沒有算,就想吃晚飯,嗯?”他側身挨過來,嗓音低低沉沉的,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終于翻舊賬了,宋簡茹一直朝車廂側邊挪過去,試圖離他遠點。
趙熙怎么會讓她得逞,一個撈臂就把她桎梏在懷中,宋簡茹連忙用雙手抵在他胸前:“公子,我真不知道她就是公主。”
“嗯,不知道就不知道。”趙熙手又撫到她的側臉,大姆指輕輕摩娑細嫩白晳的臉龐,“認識謝衡,對他如此熟悉?”
哎呀老天,她就知道那一通胡說八道惹麻煩了,連忙伸出手豎起朝天,“我對天發誓,昨天晚上之前,我從沒有見過他,更沒聽說過他的名字。”
趙熙雙眸幽深,直望到宋簡茹的心里。
“真的,公子。”宋簡茹不敢看他的眼,幽幽暗暗,讓她捉摸不透。
“嗯。”
嗯什么呢,相信她,還是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宋簡茹被趙熙帶走了,梁道勛以為席公子不會留下來吃晚飯,沒想到他竟留下來,而且一點貴公子的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非常好接觸。
十二歲的宋梓安隱下所有心緒,飯桌上,真心實心的敬了席慕白三杯酒,“感謝席公子在留陳時的幫助,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你,今天梓安以茶代酒敬先生三杯。”他還沒到喝酒的年紀。
席慕白接受了他的道謝,感慨道,“真沒想到簡茹是駙馬府的丫頭,實際也沒能幫到你們,喝了你的酒,真是受之有愧。”
“公子言重了。”梁道勛年紀長,經歷世事,“你出手相幫,對我們這些一無所有的人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是啊,公子。”貴公子面容清俊、溫潤儒雅,宋英娘自慚形穢,一直不敢與之正視,聽到他謙虛之詞忍不住附合大家意見,說完,見公子朝他溫潤一笑,羞澀的臉色發紅,卻仍舊端莊,陸師母沒有白教,她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千金小姐的氣度。
“小娘子謬贊了。”席慕白笑問,“我到是有些好奇,茹娘子什么時候進的駙馬府做的丫頭?”實際上,他早已打聽過,不過拿這個話引出他想問的其他事。
面對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宋英娘沒有設防,“茹娘從沒有對我們說過她的事。”
“竟從沒有說過?”席慕白不死心:“那小時候的事呢?”
包括梁道勛在內,他們突然意識到,宋簡茹從沒有跟他們聊過這些事情,好像誰也沒有提過這個話題。
親自走了一趟,席慕白還是什么都沒有打聽到,真是失望極了。
對于生意人、特別是做服務行業的生意人,那有什么休息假日,只要沒倒閉,就要開門做生意,大年初二,宋記低調的營業了。
不知是不是祭神拜佛有用了,一開門,就來了個開門紅,第一天就凈收入五百兩,梁道勛簡直不敢相信,“單賬房,會不會弄錯?”
單賬房白了他一眼,“今天來的客人,十個有八個是世家公子,他們開桌打底就是十兩起,再叫幾壇上好的清酒,一桌五十六兩,根本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