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飯后消食,駙馬爺才開了口,“玄兒,過了年,你已二十,已到了成家的年齡,這兩天,太后問了你母親的意思,我打探了圣上的意思,他們都有意旁枝沒落的宗室女,再不就是京中四品以下官員的嫡長女,為了你的仕途,我勸你選擇四品以下官員嫡長女,官員還有升遷的機會,但是沒落的宗室什么機會都沒有。”
就像他這個駙馬,一輩子都沒有起用的機會,兒子好不容易有機會得到度支副使,得小心經營才是。
惠平公主刮了眼上官文卓,“小官小吏家的女兒怎么能撐起熙兒的中饋?”
“不還有你這個公主婆婆教導?”
惠平公主譏笑一聲,“京中高門也不是沒有娶過小門小家嫡女,一個個都把家理成什么樣子,你沒看到?哦,我忘了,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在外,那里能知道京中的事。”
“在玄兒面前說這個干嘛?”上官文卓不滿的別了眼惠平公主,“新年第一天,我不想和你吵。”說完,起身,“玄兒,為父希望你做個擁有實職的權官,千萬不要意氣用氣,要是圣上或是太后幫你指婚的對象不合意,一定要想辦法推托。”
宋簡茹悄悄瞄了眼趙熙,他半靠在圈椅上,一副慵懶的樣子,好像討論的不是他的婚事,而是別人的事,上官駙馬對他說話,他眼皮要抬不抬,看著急死個人。
“玄兒,你聽到為父的話沒有?”果然上官文卓急了。
趙熙這才慢慢抬眼,“知道了!”極為敷衍。
駙馬爺如可看不出,氣得鼻子就差冒煙,伸手就指他,“你……”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抬頭,發現丫頭婆子都在偏廳,用力垂下手,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趙熙垂眼。
惠平公主微微一笑,朝兒子道,“母親會為你選門好親事,絕不委屈了你。”
趙熙起身,拱手,“多謝母親。”
“熙兒——”公主伸手拉住兒子的手,“母親不希望你……”大概也意識到丫頭婆子一大堆,嘆口氣,“找個好妻子才能過好一輩子。”
“嗯。”趙熙松了母親的手,“天色不早了,母親早點休息,熙兒告退。”
宋簡茹跟在趙熙身后,也給公主行了禮,惠平看到她,目光意味深長。
一直走到門口,宋簡茹都感覺公主的目光沒有移開,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有什么不對。
回到起居院,宋簡茹找小喜兒一起洗漱,她沒動,“怎么了?”
“剛剛小查兒對我說了幾句話。”
“什么話?”三天不在府里,說幾句話很正常。
“他……他說,以后,郡王洗漱都由你伺候。”
“什么?”宋簡茹一驚,“白天我做飯已經夠忙的了,晚上還要伺候他洗漱,那我……”豈不是包全工保姆,她才不干。
小喜兒卻道,“我估計郡王已經等上了,你趕緊進去吧。”她輕輕推了她一下。
怎么會這樣,三天不在,跟變天一樣,宋簡茹決定進去跟趙熙說她不要伺候洗漱這樣的事,太沒有隱私了。
進了臥室,果然,趙熙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洗漱間,而是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書,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候在一旁的小查兒道,“茹姑娘,公主說了,爺以后的洗漱由你。”
“我又端不動洗澡水。”宋簡茹直接拒絕。
小查兒愣了一下,偷偷一笑,“茹姑娘,你誤會了,這些事,還是我們來做。”
“既然這樣,那還要我做什么?”宋簡茹不解。
“茹姑娘,你幫爺拿毛巾、遞皂豆、擦后……”
“我不要……”老天爺,古人都有什么僻好,洗個澡還讓人看,真心受不了。
小查兒尷尬的朝趙熙望過去,趙熙雙眸淡淡的看向她,“先從這些事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