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閣,剛好遇到她三哥,“哥,你吃了嗎?”
“還沒,正準備去吃飯。”梁道勛見她無精打彩的樣子,望了眼樓閣,“謝大人不好伺候吧。”
“何止不好伺候,簡直就是難纏。”
梁道勛笑了,小妹就是經歷的事少,遇到權貴,總算讓她知道人間險惡了,挺好。
直到現在,他并不知道自家小妹是因為謝衡住簡記了才過來幫忙,在他認為中,小妹過來幫忙,確巧遇上了前來小住的謝公子。
謝公子是二娘的小舅子,小妹女扮男裝過來做小二,候候他,梁道勛并不覺有什么危險,只是稍稍覺得有些不妥。
沒什么危險?唉,真是太低估謝衡謝公子,他可要把你的妹妹打包帶回家了。
怕謝衡又出什么幺蛾子,梁念瑜急急忙忙吃了一小碗,飯碗沒刨干凈就丟下了,“哥,我要趕緊上去了,一會兒不在,那謝大人就要讓人叫。”
“嗯,去吧,好好伺候謝公子,他可是東家的小舅子。”
“知道了。”梁念瑜連嘴巴都沒來得擦干凈,蹬蹬跑上了閣樓。
果然,她剛進門,就遇到了坐在窗口榻邊冷著一張臉的謝衡,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大……大人……”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人呢,梁念瑜擠出假笑,站到榻前,望向榻上小幾桌上的飯菜,“大人,飯菜要冷了,趕緊吃吧。”邊說邊拿筷子遞到他手邊。
謝衡望向拿筷子的手,伸手就是一揮。
梁念瑜手中的筷子被拂落到地上。
“大人,你干什么?”
他生氣?她還想跳腳呢,是上輩子欠他的還怎么了,老娘不伺候,梁念瑜氣得轉身就跑。
謝衡雙眼一抬。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瞬間就把門關上了。
梁念瑜小跑過去拉門栓,怎么拉都打不開,氣得直捶門,手都捶疼了,轉頭,一雙眼瞪得赤溜圓,“大人,你這是干什么?”
謝衡轉頭望向窗外,正午陽光當窗照,暖洋洋的,他知道自己很不對勁,甚至意識到快要成為那種令人不齒的龍陽之人。
無數次以各種借口要把這少年打發走,又無數次找借口把他留下來,那種要與不要煎熬的他都快魔怔了!
這人怎么這樣,把人惹氣了,自己到悠哉看外面風景,梁念瑜氣得跳腳,咚咚跑到榻邊爬上去,又摔又摜的把窗子關上。
“大人,讓你的侍衛把門打開,我要回家。”她站在榻上,居高臨下,實在受不了貴公子的陰陽怪調,說什么讓他體驗軍營,簡直就是騙她過來折磨的,她真是太天真了。
謝衡仰頭,看向站在榻上的少年,突然放縱自己,少年就少年,作為鎮國大將軍府的嫡幼子,所有人不都是這樣期待他變成這樣的人么。
那今天他就變成這樣的人吧,放松身體仰倚在榻上軟靠墊上,雙手枕在腦勺,眼神黏上少年,帶著熱意,寸寸輾轉于他的臉頰,燎起他臉上紅暈,時光仿佛靜止了,房間內的氣溫無聲無息地上升。
“大……大人……”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梁念瑜像是意識到危險,眼神左躲右閃,慌亂坐下,探身下榻。
卻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
“啊……”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便被帶有薄繭的大手捂住了,她那大而明亮的杏眼,驚恐的望向他。
鼻息灼熱,另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捏著她的手腕。
謝衡的脈搏一聲聲跳動,和胸腔里的心臟頻率混在一塊,充斥著她的耳膜,幾秒鐘后,她終于反應過來,開始奮力抵抗。
男人卻低下了頭,唇與唇相遇。
“唔唔……”梁念瑜蹬著雙腳,不停的掙扎,足尖還沒來得及點到地,又被外力溫柔強勢的扯了回去。
謝衡抬頭,一只手快速捂住少年的紅唇,湊到他耳邊低語,“乖一點,懂嗎?”嗓音沙啞,低醇性感。
“唔唔……”直到這時,梁念瑜才明白謝大人就是只狼,一只要吃她的狼,她居然還相信什么軍營體驗,真是……
此刻,梁念瑜只是想到狼想吃小羊,根本沒意識到,這位謝大人把她當少年那個了。
少年被嚇到了,謝衡知道,可他身上有一股邪火,如果今天不去了,怕是要鬧出病,另一只手溫柔的撫著少年的鬢角,一下,兩下……驅趕他的驚恐之意,讓他放松。
他低頭看他。
她仰頭,被迫看他。
許久,他都沒有再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