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啦!”
“下雨收衣服啦!”
“……”
暢快。
反正沒人認得,也沒什么人,縱情呼喊著,少年大笑著跑進了最近的角樓。
角樓,也叫敵臺,每隔一段都有,過去用來儲備軍械物資,同時有兵卒居住兼遮風避雨之功效。
這時外面雨勢已經有點大了。
一粒一粒雨珠串成線,自天際倒垂而下,似珠簾拉開,極目望去,又有淡淡的水霧自山嶺間升騰,一片朦朧,詩情畫意。
陳遠也顧不得欣賞,趕緊先把淋濕的短袖脫下來,順勢摸了摸臉,又擦了擦頭發。
緊跟著摸出手機。
“喂,下雨了,沒淋著吧?”
“沒呢,我們在小房子里,涂叔說這叫敵臺,是過去存儲軍資躲雨用的,哥你呢?”
“還好,淋了點雨,現在也躲進敵臺了。”
“噗嗤,該,誰讓你那么慢悠悠的?不跟你說了,黎落姐已經開始畫了,我也要加油。”
“……”
還好,臭妹妹沒淋雨,黎落也沒有。
眼下,兩人已經擺開架勢,準備記錄眼前美景了,涂方在那邊看著,問題不大。
陳遠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扭頭一看,頓時又愣住。
好漂亮的女人!
話說,這荒郊野嶺的,老子不是遇上鬼了吧?
荒野,破廟,書生……
麻麻批,怎么越想越瘆得慌啊?
要說美女,他也見過,徐穎,黎落,都是無可挑剔的。
可相比眼前的“女鬼”,準確的說,是“女仙”,還是差了點意思。
因為真是渾然天成,美得無可挑剔,美得,不似人間。
也正因為此,此時此刻,他居然感覺有些局促,本能的,脫掉的短袖又套了回去。
濕的,難受……
看著面前呆傻的少年,脫下的濕短袖穿回去,居然還看著自己臉紅了,云舒越發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弟弟,你好呀,跟爸爸媽媽出來玩么?”
陳遠頓時滿頭黑線。
果然不是人,要不然,怎么就不說人話呢?
想著,他又把濕短袖脫了下來,肩膀上一搭,淡淡道:“不懂別亂說,第一,我不小,第二,我不是弟弟,第三,我出來玩也不需要爸爸媽媽帶。”
“生氣啦?”
云舒其實還是覺得很有趣,很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一本正經道:“那姐姐跟你道歉,對不起,請原諒,好嗎?”
說著,又把放在旁邊的外套丟了過來:“雨一時半會可能停不了,先將就一會,不然該感冒了。”
陳遠覺得自己不需要。
風雨中那點痛都不算什么,更何況,他還沒在風雨中,在角樓里呢!
可人家都那么主動善意的說了,推辭,未免矯情,是以還是接了,披在身上。
之后不久,便在旁邊坐下了。
誰都沒有自我介紹。
兩人就這么安靜的坐著,看著雨,頗有種相逢何必曾相識的默契。
但云舒心里還是好奇,某一刻,忍不住問道:“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