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這場雨停了,我往上,你往下,你我,終究會回到屬于各自的生活。”
驚艷歸驚艷,但陳遠心態放得很平。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當初,他也曾在往返校園的火車上,與同行的人相談甚歡,相互留下聯絡方式,可那又如何?
根本就沒意義。
下了車,各有各的生活,再不相見,往后的日子里,根本不記得誰是誰。
云舒心里越發覺得古怪。
誠然,她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沒問陳遠的名字,亦沒有介紹自己。
這次偶遇,對她來說,就是一次萍水相逢,或許多年后,她依然會不經意想起今天,想起那個讓她情不自禁笑出聲的少年,但是,她沒必要知道他是誰。
因為大家的確有各自不同的生活,既然沒有交集,是否記下姓名,又有什么意義?
只是,這話從一個少年人嘴里說出來,多少讓人覺得驚訝。
至少同樣的年紀,她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當然,現在這種狀態無疑是最好的。
她這個人比較佛系,既然是萍水相逢,那享受屬于萍水相逢的驚喜與快樂就好。
非要互相通報姓名,留下聯絡方式,反而煞風景。
她也沒那份意愿。
是以,雖然覺得古怪,卻也沒多說。
雨有點長。
陣陣水氣伴著涼風撲面而來,似要讓天地就此沉淪一般,角樓外,可見度越來越低。
某一刻,她收回目光,從背包里拿出一盒壽司,又拿出幾個小茶碗。
看她盤著腿,一本正經往茶碗里放茶葉,然后又拿保溫杯,往里面茶碗里倒水……
陳遠滿腦子都是問號:“你出來玩帶這么多東西的嗎?”
“還好吧,就是喜歡喝茶。”云舒笑,眸若晨星,展開的笑顏如綻放的牡丹,大氣,優雅,又帶著一股子出塵的仙氣。
看那鎮定自若的模樣,陳遠覺得,這女人……大概腦子里進茶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免費的茶水,又那么賞心悅目,不喝白不喝。
是以,面對托到面前的小茶碗,他還是欣然受之。
云舒也不問,自己品了品,而后捻起一塊壽司,咬了一小口:“我自己動手做的,不嫌棄的話,你也嘗嘗。”
陳遠這回是完全不感冒,搖頭:“不嫌棄,但是不嘗,我不喜歡這個,我對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
“是嗎?那你對什么有興趣?”云舒細細咀嚼著,饒有興致問道。
陳遠很認真:“肉,雞肉鴨肉豬肉牛肉羊肉驢肉,只要是肉,我都可以。”
云舒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我吃素的,其實吃素好啊,不信你試試,我做的壽司很好吃的,真的。”
“問題是,老祖宗用了千百萬年的時光,好不容易站在食物鏈頂端,不是讓你吃素的啊!”
陳遠才不要吃。
此刻他看向云舒的目光,有那么一絲絲憐憫。
可憐的娃兒,長這么大,怕是連肉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吧?
要是有酒就好了。
喝杯白酒,交個朋友,如果成了朋友,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可以偷偷的……
嘿!
想想還蠻刺激的。
據說常年吃素的人吃了肉會覺得惡心,想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