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離府,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府中各房都在揣測著康寧伯爺的心思。
他這是擺明了態度,要放棄這個女兒了?
正院中,蔣氏躺在床上,臉色明顯要好了很多。
雖然伯爺離開后沒再回她這里,但這個消息卻能彌補些許落寞。
她身體不適,伯爺去別的院子也是正常。
更何況,伯爺已經給了她交代。
她就知道,伯爺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那賤丫頭向來不討伯爺的喜愛,就算是有那老不死的撐腰又如何?
只要她去了莊子,再想搬回來,可沒那么容易。
康寧伯爺沒去正院里歇,真的只是因為正妻身體不適嗎?
說來,康寧伯爺心中還是有氣,氣蔣氏沒有將家中打理妥當。
若不是她懈怠,哪里會出今天的事?
只是看她也不好受,也就沒有再多說責備的話。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康寧伯爺就在姨娘楊氏的服侍下出門,上朝去了。
所以,他也沒有看到鄭蓉出門時的陣仗。
不過以為大女兒就是去莊子上小住幾日,收拾些日常要的用的,再帶上幾個伺候的下人也就罷了。
事實卻是,鄭蓉不僅是帶走了日常用的物品細軟,還帶走了她庫房里,母親留下的嫁妝。
一應物品,皆都一箱一箱的往出搬,整個朝陽院都空了。
她是打定了主意的,再不會搬回來。
最多也就是陪老太君兩天,就跟做客一般。
當年鄭蓉的母親嫁給康寧伯的時候,康寧伯還不是伯爵,但是她的嫁妝也是整整一百抬。
孟家到了鄭蓉母親這一輩,幾房就出了她這一個女兒,自然是得全家上下的寵愛。
所以,在她出嫁的時候是帶著豐厚的嫁妝到鄭家來的。
老太君娘家也姓孟,與鄭蓉母親的娘家是沒有出五服的親戚,這也是老太君偏愛鄭蓉的原因。
從朝陽院到大門口這么大的動靜,一抬一抬的箱子往外頭搬,府里的馬車都不夠用了,林寬還到外面去租了馬車車夫。
這樣一來,當然是引來了全府上下的圍觀,就連說是身體不適的蔣氏也忍不住出來。
看著一箱一箱的往外頭搬,她眼眶發紅,心頭更是滴血。
這一箱一箱的,哪里是在搬孟氏的嫁妝,是在割她的肉啊。
進府這幾年,她會沒有想過這些東西?
只是有老太君壓著,一直沒有得手而已。
她可沒有放棄,打算慢慢來,想著必須要在鄭蓉出嫁之前把那些東西變成她的。
她一個丫頭要這么多財物做什么,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就該留在府里。
到底是留在府里,還是留給她,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這個算盤。
現在,鄭蓉當著全府上下的面兒,把自己的東西擺在明面兒上的帶走,任是誰都說不起話。
今天搬走了,她再想搬進自己的庫房,是不太可能了。
如此,蔣氏能不心疼?
“大小姐不是去莊子上小住嗎?怎么搬出去這么多東西?”
“嗯,看著不像是小住的意思。”
“嫡小姐果然是跟咱們不同,瞧瞧這些個物件寶貝,就是搬空了我家少爺的院子,都沒這五分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