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別說五分之一了,咱們是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些個箱子是夫人當年的嫁妝才是。”
瑤姬是后進府的姨娘,不比楊氏和梁氏是府里的老人,自然是沒有見到當面孟氏進門時的盛景。
幾個姨娘站在一處,小聲的說著話。
聽了梁氏的話,瑤姬癟了癟嘴沒有再說話,眼中盡是酸意。
酸又能如何,她一個舞姬出身的姨娘,頂天了都不可能有如此身價豐厚的娘家。
他們說得雖是小聲,但也落入了蔣氏的耳朵,氣得蔣氏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的娘家雖也不是什么小家小邸,但她既不是長女,也不是獨女,又是續弦,因此在嫁妝上是比不上前頭的孟氏的。
這一點兒,也是她多年來的心結。
所有人都到了,鄭蓉這個正主兒反而沒有出來。
這個時候,她在老太君的松鶴院里。
要走,怎么能不跟老太君告別?
“蓉姐兒,以后祖母也不能時時在你身邊,你要保重自己才是。
有什么別再像昨天那樣沖動了,回來找祖母,祖母定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看著這個頭發都白了,滿眼慈愛的老人,鄭蓉一顆冷硬的心都跟著軟了。
她不忍心騙這個老人,但是又不能跟她說實話。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護著疼著的孫女兒已經不在人世,如何能受得住?
往后,她就是鄭蓉,是她的孫女兒。
“祖母,真說起來,孫女兒也是在鬼門關里走過一趟的人。
往后過日子自然不會再如同從前那樣軟弱,定會護得自己周全。
祖母也見到了,孫女兒已經不是從前。
倒是祖母自己,以后孫女不在您身邊盡孝,還請您千萬保重。
等您生辰的時候,孫女定然會回來給您祝壽。”
老太君點頭,聽她說這些只為她心疼。
她自己都能說出重活一次的話,得有多不容易。
祖孫倆說了一早上的貼心話,等孟春進來說已經準備妥當,老太君親自起身送鄭蓉出門。
才到前院,側門里轉出一個身著藍衫的小少年。
看起來**歲的年紀,眉眼之間像極了康寧伯爺。
小少年正是康寧伯爺的庶長子鄭蕭,鄭蓉的弟弟。
少年在祖孫二人面前站定,躬身行禮,“孫兒見過祖母,祖母安康。”
起身后,又轉頭向鄭蓉行禮,“弟弟見過長姐。”
少年雖是比鄭蓉小上一歲,身形卻是已經與鄭蓉差不多,也是偏偏少年郎了。
“大弟弟不用多禮。”
“長姐是要去哪個莊子?過幾日弟弟去接你。”
少年仰著臉,一雙清澈的眼望著鄭蓉,眼神真誠。
鄭蓉對這個庶弟有映像,雖是長子,但又因庶出的身份,在府中也是尷尬。
從前沒有嫡子的時候還算好,自打有了嫡子之后,他的身份就更是尷尬。
不過,他對鄭蓉這個長姐倒是向來尊敬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