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一邊說著還拿眼去打量鄭蓉的神色,佃戶們最怕的是什么,一是漲租,二是換東家。
莊稼人都是靠地里的收成過日子的,好不好的全看老天爺賞飯吃。
遇到不好的年頭,交了租子后都不一定能養活一家老小。
再遇上漲租的話,一家子真是要沒法活。
換了東家之后也不知道新東家如何?會不會把地收回去?或者是租子上有什么變動。
他這邊擔心著,鄭蓉大致看過之后也沒有打算多留,轉身就上了馬車。
說起來,從她來到走,一刻鐘的功夫都沒有,看得那些農戶也是一頭霧水。
心想:這怕是哪家的嬌小姐出門來踏青,結果走錯地方了吧?
只從里正家里挖了池塘養了魚,他們莊子上倒是熱鬧不少,像春秋的時候都有不少成績的人來游玩的。
祝福也不明白這位小姐是個什么意思,只得跟著上車架,然后看著趕車的小哥兒駕車調頭。
“奶兄,回去。”
得,看來這位小姐也是個什么都不知道,專程來這一趟就只為了看一眼,連鞋邊兒都沒沾上泥。
他也知道自己就是個帶路的,老老實實的閉著嘴不多話。
又經過里正家的池塘,同樣引來了少年郎們的議論,聲音刻意壓低了,也聽不太清。
要到里正家的時候,馬車里的鄭蓉又說話了,“祝公子,勞煩你跟租了我地的佃戶們說一聲,午后到我家來一趟。”
“小姐客氣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您放心就是。”
竟然得這位小姐親自跟自己說話,祝福激動得手都不由捏緊了。
送了祝福回去,這才又往莊子上走。
到了后,鄭蓉站在莊子門口仰頭看著上面的鄭莊兩個字,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說拆了的話。
這個鄭是她鄭戎的鄭,不是康寧伯府的鄭。
抬腳踏進大門,走了幾步之后又停了下來,回頭問奶娘。
“現在的糧價多少?”
突然被問到這個,奶娘沒有多想,直接就說了如今市面上各種糧食的價格。
聽了之后,鄭蓉心里已經有底。
奶娘以為小姐這是看了田地之后突然想起來就問一問,結果卻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而且,小姐下一句話又是突然得讓她摸不著頭腦。
“明日進城一趟,尋摸幾個賬房掌柜,把鋪子里人都換了,伙計也一起換了。”
“啊?都換了?”
要知道好的賬房和掌柜可不是這么好找的,而且這突然的就換人,新接手的掌柜也不一定能弄清楚鋪子里的情況吧?
這樣一來,生意也肯定會有所影響。
她心里其實想的是,小姐這不是胡鬧么?
生意哪里能跟家宅后院一樣,說換人就換人。
還不等她再多說,鄭蓉又說話了,“一時找不到就關了門找,總能找到能用的人。”
那幾個鋪子里的收益可是從來沒有進過她的荷包,不趕緊的收了,便宜誰呢?
她已經定了主意,鋪子收回來,在自己手里才行。
那個綢緞鋪子關了,準備開糧鋪,糧食就從各個莊子上去收。
另一個莊子也要清理干凈,多的糧食就放在那邊,余下的放進鋪子里售賣。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銀子,要掙。
糧食,也要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