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莊子上的佃戶們都忐忑的來了鄭莊。
他們也是心頭不安,聽里正說恐怕是換了東家,也不知道往后是個什么樣?
“各位在廳中稍微,小姐一會兒就到。”
是林良將佃戶們領進來的,安排在前廳里,又讓丫頭上了茶水。
“小哥兒客氣,我們等得,等得。”
帶林良離開,佃戶們也竊竊私語起來,“這新東家看起來不錯。”
怎么不是,從前他們來哪里能進得了廳,更別說是喝茶了,都怕弄臟了人家的地方。
鄭蓉帶著孟春往前廳了來,跟在后面的孟春捧著一匣子的契約,是與佃戶們想新簽的契約。
還是她寫的呢,看來小姐是鐵了心的要開糧食鋪子。
好端端的綢緞鋪子不做了,怎么非要做糧鋪,難道糧鋪更掙銀子?
見到一個十來歲,就算是沒怎么打扮也精致的女孩兒打頭過來,佃戶們也知道這就是他們的新東家了,都趕緊起身候著。
進了廳,在上首落座,鄭蓉慢條斯理的說道。
“各位都坐吧,找你們來是有關于租地的事兒要與你們商議。”
果然,真是為了這個。
佃戶們面面相覷,最后是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代表了所有人開口。
“還請小姐明言。”
不然呢,地又不是他們的,不管這位小姐有什么要求,就算是也了一家老小能活命,他們也是不得不接受。
他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鄭蓉不想知道,向孟春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就端起案桌上的茶盞喝起茶來。
孟春在匣子里取出契約來,送到佃戶們手上。
就在他們捧著契約稀里糊涂的時候,解釋道:“各位手中的這張,是新的契約,簽了這張新契約之后以前的舊契約就不再作數。
從前那人是如何跟你們簽的我們小姐不管,這地契上是我家小姐的名字,以后就由我家小姐說了算。”
農戶能有多少人是識字的?他們中間也就那個帶頭說話的人略微識得些字,連蒙帶猜的大致明白了契約的意思。
“敢問小姐,您這契約上寫的三成租子,當真?”
在看到三成租子的時候他是不敢置信的,他們從前最少的時候都是上的四成租子呢。
別的地方還有五成的,都要養不活一家子人。
現在這位新東家竟然只收三成,讓他怎么敢相信?
至于這地到底是誰的他們不感興趣,只要還讓他們種就行,不然真的要餓死人。
還有后面寫的,以后地里出產的糧食,除了他們要留下吃的,都得賣與這位小姐。
糧食賣給誰不是賣?而且是市場價呢,他們也不吃虧。
還不用他們再費勁的運到城里去,也不怕再被來收糧的人壓價了。
這么好的,他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別的佃戶不識字,也不知道契約上寫的什么,聽到他的問話之后也都心驚,他們這是遇上善人了嗎?
或者是,后面還有什么等著他們?
這點頭,真真的善人,哪里來的那么多?
他們也是被生活壓迫的太苦,不得不多想。
互相看了看,卻是不敢多嘴,大戶人家的規矩多,不像他們小門小戶的隨便。
“當然,既然已經白紙黑字的寫到契約上,就是衙門也是要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