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康寧伯府的第一頓飯,吃的還算和諧,就蔣氏最顯眼。
其實,大家都在擔心鄭蓉會突然做出什么來,幸好,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吃飯,是真的在吃飯。
看她這樣,老太君松了一口氣,康寧伯爺也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是不打算再鬧騰了。
唯有蔣氏,面上笑嘻嘻,心里恨不得將手里的一碗熱湯給鄭蓉潑去。
好歹她也是長輩吧,她都委屈求全了,結果這小蹄子竟然不領情,完全就是把她當擺設。
但是,在婆婆和丈夫孩子們面前,她還只能保持著當家主母的風度,不能落了臉。
整頓飯吃下來,仿佛是和樂融融,其實蔣氏是尷尬得早摳破了手掌心。
當然,也就只有她自己覺得尷尬而已。
也許是心情好,當夜康寧伯爺就去了正妻的院子,蔣氏這時候才有了真正的笑容。
鄭蓉在朝陽院里安安穩穩的一覺睡到自然醒,每天到了卯時便起身,不管天晴下雨,雷打不動的練功。
這次回來,鄭蓉就沒打算住幾天,所以便沒有將莊子上伺候的人都帶回來。
所以,她早起練功就被蔣氏安排過來伺候的下人看了去,然后回稟到了蔣氏耳中。
其實,就算蔣氏沒有刻意安排人匯報鄭蓉的事兒,也是有人為了討好她而自覺的去做。
鄭蓉敢光明正大的練功,就沒怕被人知道的。
自然也是知道有人會傳出去,花朝還想去攔著人,被她阻止。
“讓她去。”
這種事兒,攔得住?
幾個丫頭暗自為自家小姐擔心,結果看小姐根本就不在意的樣子,也只能放下。
她們是怕對小姐的名聲不好,前面的那些就已經毀了小姐的名聲了,再來一次,可怎么辦?
她們都操碎了心,只是在別人眼里,可不覺得鄭蓉是在正經練功,反而是覺得她真的不正常。
這不,下人回稟到蔣氏這里來的時候,言語中就有大小姐真的腦子不正常的意思。
而聽了的蔣氏,其實也有這種猜測。
反正是從那天之后,她就沒有覺得鄭蓉正常過。
今兒可忙得很,外面那么多的命婦等著她去招待,可沒有閑工夫去管鄭蓉。
“你回去吧,朝陽院里再有什么,記下就是。”
那丫頭得了賞錢,樂樂呵呵的回了朝陽院,對大小姐的舉動就更加的傷心了。
摸摸懷里的賞錢,可都是實打實的銀子啊,比她一個月的月錢還多。
招待客人什么的,鄭蓉想都沒想過,只讓孟春去大門處守著,顏稚一來了就直接領進來。
至于別的人,跟她哪兒來關系,值得她親自去接待?
巳時過半的時候,孟春領著顏稚一進來了,金釵之年的小姑娘,明眸皓齒端莊嫻雅。
只是從門口進來的這一路,就看得鄭蓉舍不得挪眼睛,一顰一笑皆是貴女風姿。
當然,鄭蓉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她告訴自己,就把顏稚一當做是男孩就好。
對,就是這樣。
不然,她恐怕要與這個舊友絕交,永不來往的那種。
顏稚一還有一個小名,喚軟姐兒,只是這個名字,鄭蓉怎么都叫不出口。
也許,等以后能可以吧。
鄭蓉讓花朝在院中擺了茶水點心,就拿了一本書半躺著看,等著顏稚一來。
看到這樣的情形,顏稚一這幾天的擔心瞬間就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