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笑容稍稍有些溫度的心,逐漸變涼,甚至滋生出了怨氣。
鄭蓉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趙宸屹,可不是讓人心生可憐疼惜,而是手癢想揍他。
這小孩兒,一點兒都不可愛。
不像孟至勛那樣跳脫,也不像鄭蕭那樣可愛,更沒有顏稚一的招人疼。
對于活了兩世,加起來五十多歲的鄭蓉來說,十七歲的趙宸屹還真是小孩兒。
就是這個不可愛的小孩兒,就要成她的夫君了。
人都到了帳幔外頭,趙宸屹這才驚覺,“誰!”
突然有個人出現在他的床邊,吧趙宸屹嚇了一跳,下意識都呼出聲。
身為皇子,早就看多了陰私,第一反應他就以為是有人要殺他。
如果是青黛他們的話,不會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他床頭。
所以,只有這一個可能。
只是,他又不能動彈,想躲都躲不了。
今天,他就要死了。
也就只是在他腦子里電光火石的這一瞬間,一只白皙的手伸進帳幔,將垂著的帳幔慢慢掀開。
這個過程,對于一心以為自己就要死了趙宸屹來說,簡直是酷刑。
“爺?”
“奴才們進來了?”
外間聽見了動靜的青黛和京墨已經到了門口,小聲問詢著。
結果,里面卻是再沒有傳出聲音,又等了一陣,聽到主子平淡的聲音。
“沒事,不用進來。”
如此,兩人又回去,只當主子剛才是疼了,所以才有了動靜。
主子不讓他們進去,也只能外面守著。
屋內,當帳幔被掀開,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他剛才還忿忿的那人時,趙宸屹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
“你怎么來的?”
嘴唇嚅囁著,就問出了這話來。
怎么來的,不是怎么來了。
鄭蓉在孟家用了晚膳之后覺得無趣,突然想起臉色蒼白的某人,于是就過來了。
想來就來了,還用什么理由嗎?
怎么來的?當然是翻墻進來的。
“你這兒的守衛著實松散,真要進來個什么賊人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趙宸屹也知道了,她就不是走的正門兒。
暗自醞釀了一陣氣息之后,趙宸屹的心情總算是平穩下來。
就在他睜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甚感尷尬的時候。
床邊立著鄭蓉十分隨意的坐在到了床上,不僅如此,還朝他伸手。
雖然是在黑夜里,光線晦暗,但那雙手的動向他是看得到的。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說要拒絕的話,已經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還來脫他的褻衣。
“不知羞恥!”
黑暗里,鄭蓉聽了他的話不由笑出聲,聲線低低淺淺,卻能讓人聽出來她現在心情極好。
她視力極佳,自然能夠看到他微紅的耳尖,還有臉上糾結惱怒的深情。
其實,更多的是無措。
說到底,還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平日里又沒有真正的接觸過女人。
況且,現在脫他褻衣的,還是他的未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