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奴才剛才出門看到了夫人。”
出門取藥回來的青黛雙手交疊垂著,躬身在自家主子床邊,小心翼翼的說話。
還躺著繼續養傷的趙宸屹不以為然,“女人上街買個首飾,逛一逛,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況且,那個女人,難道會在意那些凡俗禮節,守著不拋頭露面的規矩?
打小,就沒守過的吧。
其實,趙宸屹還有一個想法,只是沒說出來。
或許,那個女人是在惠安堂等著他的人過去,見到了也不稀奇的。
“不是,奴才是在路過醉仙樓的時候,看到夫人請人吃飯,還…還……”
一看青黛吞吞吐吐的,趙宸屹就不耐煩了,“還什么還,說清楚。”
“是,那人雖是背對著奴才,到奴才看得清楚,是個男子。
夫人還稱呼他季兄,說要請他喝酒。”
一邊說,青黛就一邊觀察著自家主子的神色,就怕主子一生氣,再影響了養傷。
昨晚上爺房里傳出聲音,雖然他們都沒能進去看到人,但聽到了模糊的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
今兒一早,爺又心情大好的讓他去惠安堂取藥,恐怕與昨天晚上來找爺的那位有關。
他以為,自家爺定然是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有了相好的。
不然,能在爺剛回來,就半夜的摸進了爺的房?
也有可能,是在得知了爺要成親,外頭的就坐不住了,特意來討好爺,為了等夫人進門后,也能給她一個名分?
所以,爺的心到底是在那位身上,還是在夫人身上?
自家主子有相好的,他肯定是要幫著主子遮掩著,可是夫人竟然也像是有相好的。
這,他的心還是向著自家主子的。
就是,現在主子躺在床上動不得,也不能去抓奸。
果然,他就發現主子變了臉,本來還算好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去,你去……”
話說了一半,后面的話仿佛像是卡住在了喉嚨里一般,說不下去。
趙宸屹自己也愣住了,臉更黑。
“爺,您吩咐。”
正等著聽主子吩咐的青黛也愣了,不明白主子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他干什么,去哪兒?
然后,就得了主子一句帶了怒火的,“滾。”
見主子發火,他也不敢多話,老實的滾走。
確定他已經出去,滿腔怒火的趙宸屹一拳錘在了床上。
“好你個鄭蓉,夜里才爬了我的床,白天里竟然就去勾搭奸夫。
果然,是巴不得我早點兒死了,好跟你的奸夫雙宿雙棲呢。
這還是大白天的,竟然就敢明目張膽的私會。
姓季是吧,老子定要你碎尸萬段,奸夫**。”
趙宸屹面目猙獰,一口牙齒都要咬出血來,拳頭也是捏得死緊,青筋崩起。
醉仙樓里,還是上次的那間雅間,鄭蓉為兩人做了介紹,一起落座。
“季公子,想不到你跟我表妹竟然這么有緣,今日可是要多喝兩杯才行。”
不用腦子都能聽出孟至勛這話里面的敵意來,夾槍帶棒的。
孟至勛是把季安鶴當成了不知道哪個犄角冒出來的浪子,恐怕是見了他家表妹的容貌,然后就想來巴結欺騙小姑娘。
瞧他看表妹的眼神,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