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和兩個丫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身體一抖,小心翼翼的去看康寧伯的臉色。
只見他面黑如墨,眼睛瞪得渾圓,嚇得兩人心臟都跟著一緊。
還不等她們做出反應來,就聽到他氣急的怒吼。
“你個蠢婦,教出的好女兒是要毀了我們康寧伯府吶!
她自己死還不夠,非得拉上全府上下都跟她墊背。
你現在,親自去找蓉姐兒,必然要把這事兒翻過去,不然,等著誅九族吧。”
他都還沒有從妻子怎么突然就變得面目全非中回過神來,還得先為全府上下百十條人命考慮。
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是關乎到皇家的丑聞。
不想方設法的遮掩,竟然還在醉仙樓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大勢宣揚,不是活膩了嗎?
現在是要想想怎么才能這事兒壓下去,如果能夠壓下去的話最好。
否則,明早他就要親自去圣上面上請罪,希望圣上能看在他這張老臉上,免了活罪。
蔣氏腿都嚇軟了,她一心都撲在女兒的傷勢上,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現在一聽丈夫說起株連九族,她才反應過來。
“伯爺,這,這可要如何是好?”
她說話都已經發顫了,是真的被嚇到。
“去找蓉姐兒有什么用?”
鄭蓉就算是跟五皇子有了婚約,她也不過就是個女人,還能在皇家說得上話不成?
這事兒真鬧大了,她與五皇子的婚約定然也是要不成的。
“說那些有什么用,先去問問蓉姐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那個男人又是誰?”
說罷,他已經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頭走,經過蔣氏的時候,都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還有里間床上躺著的三女兒,更是一句都沒有提起。
既然是蓉姐兒傷的,又說什么三個時辰,他心中也算是有數。
康寧伯雖然做丈夫做父親不怎樣,但是腦子不傻,不然也不可能只憑著一身的蠻力就能從戰場上下來,還坐了康寧伯爺的爵位。
蔣氏看看丈夫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女兒的房門,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你們好生照看姝兒。”
要救女兒只能去找鄭蓉,不管怎么樣都是要去這一趟的。
那賤蹄子,就等著她的吧。
鄭蓉已經沐浴更衣,正在廳里坐著喝茶,也是專程等著某些人來的。
她那父親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來她面前討了賞錢,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要來了。
蔣氏拎不清,他還能想不明白。
只要是關乎到生死前程上,她父親還是靠譜的。
果然,她這一盞茶才下去,康寧伯就已經大跨步進來了。
這一路過來的路上他都在考慮最壞的打算,結果一來就看到這事兒的罪魁禍首竟然還悠閑的坐著喝茶。
只一瞬間的,他的怒氣就沖上了腦門兒,瞪了女兒一眼,黑著臉一屁股坐進椅子里。
“你做的好事,腦子都要掉了,還有心喝茶。”
雖然一上來就是質問的語氣,但好歹沒有一上來就送她一盞熱茶。
在這一點上,鄭蓉還覺得有些欣慰,不是剛來那會兒的時候了啊。
“父親喝茶。”
茶水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孟春也已經十分有眼力的端了上來。
剛上了茶水,又進來一人,是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