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落后了康寧伯出來,又因為康寧伯心中有氣腳下自然也就控制不住,根本沒有想到要等她。
所以,就慢了。
鄭蓉抬眼皮睨了她一眼,沒主動見禮,也沒說請她坐的話。
不過,孟春還是給她上了一盞茶。
“太太請喝茶。”
鄭蓉這樣的態度,蔣氏已經見慣不怪。
打從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這位大小姐主動的跟她說一句話。
更別說是見禮,再稱呼她母親。
以前她回府的時候少,偶爾回來她也不一定能見著人,都是直接去的老太君的院子。
她也起過要教訓繼女的心,但都因為她那雙冰涼的眼睛,還有她根本不在乎的態度打退。
那時候因為那些傳言,丈夫本就有些不高興她,于是也就不敢再去惹丈夫,只能作罷。
便養成了如今的局面,她做繼母的,在女兒面前沒有一點顏面。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全府上下的性命為重。
“還不快說。”
康寧伯爺已經等不住了,茶水也根本是喝不下去。
特別是看到女兒那副完全就不在乎,沒事兒人的模樣,他就想給她一茶盞。
鄭蓉看了看他,將茶盞放下,這才有了開口的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父親應該是知道了才是。”
“老子知道個屁,你說,那男人是怎么回事?”
“啪”的一聲脆響,是康寧伯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的聲響。
可是肉貼到木頭上,聽得一邊伺候的孟春都為他疼。
“父親說的是季安鶴?是我和表哥的朋友。
今日本是和孟家姊妹們去寺廟里看桃花,回來的時候就和表哥去了醉仙樓,正正好碰上季安鶴,便一起吃了茶。”
鄭蓉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快不慢,都聽不出來有起伏的。
康寧伯爺眼睛沒有離開過她的臉,確定,她沒有說謊。
這個女兒的脾性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根本就不屑于說話。
她說了是朋友,那就不會有再深的關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朋友對鄭蓉來說,與別人都不同。
“勛哥兒也認識?”
鄭蓉點頭,還是那個表情。
末了,還淡淡的請康寧伯喝茶。
“父親一路過來也累了,喝杯茶歇歇。”
又定定的看了她兩眼,康寧伯這才有心情喝茶。
“就算只是朋友,也要避嫌才是,畢竟你與五皇子有了婚約。”
端著茶盞,剛送到了嘴邊,還沒有喝呢,又有了這句提醒。
還附送了一枚白眼,警告鄭蓉。
鄭蓉卻是給了他進門后的第一個笑臉,慢條斯理的說道:“父親放心,康寧伯府好好的。
明日就會有傳言,康寧伯府兩位嫡小姐關系不睦,手足相殘。”
鄭蓉可不在乎什么名聲,她也不過就是就事論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