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兒子們都回來了,蔣氏心頭也稍微穩了一些。
趕緊拉著兩個孩子到身邊,“晟哥兒,凌哥兒,你們快求求你們父親,求求你們大姐姐,求她救救姝姐兒。”
蔣氏不是愚蠢之人,從她能放低身姿來鄭蓉這里,就已經看得出來。
兩個孩子單純,見父親發怒,大姐姐也是一言不發,就只以為是姝姐兒做了錯事惹怒大姐姐。
母親這么一說,他們當即就在父親面前磕起了頭來,嘴里也說著求情的話。
見父親不說話,轉而又轉了身體去求鄭蓉。
“大姐姐,三妹妹有錯,你罰她就是,還請大姐姐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救救她。”
“大姐姐,我,我,我替三姐姐跟你道歉,你救救三姐姐吧,她一直在喊疼。”
來這里之前,他們已經去了鄭姝的房間,也看到了她痛苦的模樣。
只是一路過來得急,還沒有來的急知道原委。
一來又看到是這樣,自然就認定了是鄭姝做錯了事。
自己的兩個孩子去跟鄭蓉求情,蔣氏看在眼里是疼在心里,也是恨在了心里。
這些年,她自問是沒有苛待過鄭蓉的,可她卻是處處不把她放在眼睛。
如今,竟然又是揪到了一點兒的錯處,就要她的兒女們求她,還擺足了架子。
要不是她身后有老太君撐著,有孟家撐著,現在又有了五皇子撐著,她真真是恨不得也提刀砍了她。
她自認為的沒有苛待,只不過是她根本就沒有機會罷了。
鄭蓉等的就是他們一家子這態度,就是要求她的。
不然,她在這兒陪坐著干什么?
她說過,要他們怕。
打從心底里的怕,懼怕。
她沒有那些閑工夫跟他們一家人親親熱熱,更沒有真情實意的去跟她們談親情。
她沒有,她們對她,也沒有。
當年鄭蓉是怎么死的,她記得。
從前給他們的那些,看來是不夠讓他們懼怕的,也就只能做些讓他們更怕的。
她不在乎名聲,也不在乎康寧伯府。
她們口中的皇家,趙宸屹,她不怕。
這些年過來,她有名聲嗎?
她怕嫁不出去嗎?
鄭姝怕,蔣氏怕。
那便讓他們怕吧。
孟春新送上來的茶,她喝了一口,味道有些陳了。
“這茶,陳了。”
“是,奴婢這幾天去換了新茶。”
待孟春又端著茶盤出去之后,她這才正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子三人。
三人自然不是正對著她跪的,她也不稀罕。
只聽她淡淡的開口,卻是問他們,“知道鄭姝胳膊里的針是怎么進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