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晟被趙宸屹那么看著,心頭慌得很,腦子也轉不動,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么,能說什么。
這時候聽到表哥說妹夫,他也就下意識的跟著喊了一聲姐夫。
不說別的,這一聲姐夫喊得是真快,也真順嘴。
聽起來也比孟至勛的那一聲要好聽,率直,聽進了趙宸屹心里。
哼哼,這小舅子倒是比表舅兄看著順眼。
于是,趙宸屹抬起眼皮看了鄭晟一眼,神色終于也有了變化,仿佛是比剛才松快了一些。
看他這樣,鄭晟心頭也終于松快了一些。
孟至勛覺得是時候開口了,于是便又笑道。
“哈哈哈,不瞞妹夫,我那妹妹的脾性,向來是個直性子,率真可愛,小孩子心性。
有時候啊,做事也不妥當,欠缺了考量,哈哈哈……其實也是率性而為,絕不是外頭傳的那些……”
他還有更多的詞在后面,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被趙宸屹打斷。
“孟公子不必繞那么遠,她到底是什么性子,外頭又是怎么傳的,我也有耳聞。”
雖然是覺得那一聲姐夫聽著順耳,但是趙宸屹心頭的憋悶氣卻不是這么容易就消的。
頭上的帽子還懸著呢,他能這么就善罷甘休?
那個混賬女人,都爬了他的床,還敢出去沾花惹草。
一聽他沒有順著稱呼舅兄,或者是表哥,這邊兄弟倆心中就有了數。
又聽他別的不說,單單的提什么外頭傳的,也就猜到了,他定然是已經聽聞。
難怪了,從他們進來就黑著臉,全然沒有見到親戚該得的親熱。
這種事,放在隨便哪個男人身上,恐怕也對岳家親熱不起來。
還能怎么辦,說來都是蓉姐兒理虧的。
“妹夫恐怕是聽了不知道哪起子嚼舌根的,還得我細細跟你說清楚,免得傷了咱們親戚和氣。
這個時節,靜安寺的桃花開得正盛,昨日我便帶著家中姊妹們也去湊個熱鬧。
當然,蓉姐兒也去了,回來的時候經過醉仙樓便進去吃了盞茶。
還就正是這里,妹夫也知道,我就是個愛結交的性子,讀書做文章的不行,說起耍來,倒是哪里都有我,哈哈哈……
正巧,就在醉仙樓遇上個友人,也是我一高興就沒有忍住,想著也不是外頭隨隨便便的人,就請了季兄與我一同吃酒。
哪里就成想到,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事兒,竟然被某些不知原委的人看了去,胡亂的攀扯,竟然就傳到了妹夫耳朵里。”
“是呢,我家三妹妹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說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定是上哪兒聽的戲文,一高興就說岔了去。
回去之后,父親母親都重重的責罰了她,也向大姐姐認了錯。
還請姐夫明鑒,真的不是外面傳的那樣。”
年紀小總是有年紀小的好處,他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這些,又巴巴的看著人,總是比孟至勛來說要讓人能相信些。
趙宸屹又看了他一眼,他當然是不信的,這種胡編亂造的理由,他自然不信。
但,要說鄭蓉真的在醉仙樓有個什么,他也是不信的。
有她這表哥跟著的,最多就也就是他說的,吃酒而已。
知道歸知道,他這心中的還是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