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表兄弟倆的說辭,他自然不信。
那個女人膽子一向大,就不能用正常女子的思維去考量她。
更何況,青黛親眼看著是她請的那姓季的喝酒,還能有錯?
哼哼,干出這種事來,她自己不來認錯,反而是讓兩個外人來,倒真不是敷衍?
她又不是沒有來過,還能不認得路?
如此想著,趙宸屹心頭的那口憋悶氣是越等越堵。
外頭都敲過二更的梆子了,那混賬還不來。
一邊生氣還要一邊安慰自己,上次她都是三更后才來的,應該沒有這么快。
一會兒又想,她要是不來的話,等他好了,定然要親自去質問,她為何不來?
又或者,她不來,是不是去了別處?
也想對他一樣,去翻了別人的墻,上了別人的床?
是姓季的?還是別的什么姓趙的,姓錢的?
胡思亂想著這些,他也是唯獨沒有想過,為何鄭蓉能輕輕松松的就翻了他家的墻頭。
只以為,她從小就不是個溫婉賢淑的閨閣女子,十歲就能提刀的,想必翻墻爬窗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才是。
突然,窗上有輕微的響動,將正神游天際的趙宸屹拉回來,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快了起來。
扭頭,透過薄紗幔帳盯著窗戶,微微的月光透過窗進來,也映照出翻窗的那個窈窕身影。
剛才還不敢確定,現在,他確定,就是那個混賬來了。
果然又是翻窗來的,而且伸手利落瀟灑。
進來之后還熟練的反手將窗戶關上,基本沒有發出什么響動,若不是他注意著聽,也根本不會聽到。
他也是終于明白,上次她怎么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床邊了。
就她這一系列的行動,說她不是老手,誰信?
趙宸屹自己都沒發覺,他心頭酸得很,想的是,不知道她這是在哪些墻頭窗上練就出來的。
人影到了他床前,隔著幔帳立著,卻沒有急著掀開。
“等我呢?”
聲音輕快明朗,還帶著笑意,明顯聽得出來聲音的主人心情不錯。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她這時候是眉眼帶笑,嘴角上揚的。
他確實是在等她,但這時候他無論是承認還是不承認,都仿佛是低了這女人一頭,失去了主動權。
趙宸屹沒出聲,準備看這女人后面要做什么說什么。
沒讓他等多久,一只纖細的手將幔帳掀開,人便進了來。
也不等他請,那人就十分自覺,也隨意的就脫鞋上了他的床,仿佛是上她自己的床一般熟練。
“專門給我留的位置,呵呵……怎么就知道我會來?”
來人也不因為剛才他不回應而生氣,還是剛才的語氣,更添了輕佻,毫不掩飾她的好心情。
“你個混賬,不知廉恥,半夜爬男人的床,還能笑得出來。”
這女人,總有本事一來就讓他滿腔惱怒。
若不是她提起,他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一開始就往里面睡了一些,竟然是下意識的給她留了位置。
最可氣的是,還讓她一來就看出來了,還厚顏無恥的說出來,還是輕佻調戲的語氣。
結果,對方不僅是一點兒知錯悔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笑得更加得意。
“翻你的窗,爬你的床,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