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換男子的衣裳?”
顏稚一不敢確定的看著鄭蓉,眼睛都瞪圓了,與她一再的端莊不同,看得鄭蓉嘴角又揚了揚。
她這樣子,才像是個有喜怒情緒的人才是。
顏稚一是看慣了好友著男裝的,但是她自己,怎么也沒有想過,也有著男裝的一天。
并且,還是要拋頭露面跟一群外男游湖賞景。
她想象不到,萬一被人看了去,又或者認出了她,這該如何是好?
見她糾結得眉頭都蹙緊了,鄭蓉反而笑得更肆意。
“你看看我,誰認出我來了?
更何況,我們是包了船的,就沒有外人,誰能看了去,又認出你來?”
就在顏稚一糾結擔憂的時候,孟春和花朝已經手腳麻利的為她換好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又綰好了發。
再為她稍稍的改一下妝容,石眉目看起來英朗一些。
“活脫脫的一個翩翩少年郎。”
鄭蓉端坐著瞧她,點頭笑道。
她這模樣,活生生的像是個浪蕩公子在輕薄良家姑娘,看得顏稚一耳朵根都紅透了。
嗔罵她,“就你不正經。”
自己這好友,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就是這副不正經的德行,一逮著機會就像個浪子一般的招惹她。
也就是她了,若是換了別人,她真就要叫人將她亂棍打發了去才好。
免得平白的說些羞煞人的話,讓人坐立不安。
后來鄭蓉就沒有再出去騎馬,一直在馬車里陪著顏稚一,怕她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在面對嬌滴滴的美人時,前皇帝陛下向來都是憐香惜玉的。
到了碼頭時已近午時,鄭蓉掀開簾子往湖面上望了望,因為天氣好,又是春日好時節,湖面上的船可是不少。
不過這些都與他們無關,玩自己的就是。
“走吧,正好去船上用午膳。
軟軟也不要想別的了,今晚我們就在船上,順著湖往下去,明日再順著另一面回來。
正好游覽一圈,好好的欣賞沿岸風景。”
顏稚一沒有說話,卻也點了頭,算是應了。
有蓉蓉在,她總是心安的。
鄭蓉先跳下馬車,然后回頭來,笑意盈盈的伸手接住顏稚一的手,將她扶下來。
這一幕被早來一步,等在碼頭邊的趙宸屹看在眼中。
特別是看到鄭蓉回頭笑容燦爛伸手的時候,他是咬牙切齒的罵著某個到處招蜂引蝶的女人。
招惹男人不算,竟然連女人也不放過。
鄭蓉就算是身著一身男裝,她那個身形模樣,一下車就被心心念念著她的某人認了出來。
還不等他招呼,就見她回身伸手接了一雙纖纖玉手。
不用說了,定然是那位顏家的小姐。
待看到顏稚一的穿著,他憤憤的想,好好的大家小姐都被她給帶壞了。
就她那行事作風,還有根本不避人的從容姿態,怎么看都不是頭一次。
果然是個混賬,都不知道背著他這樣出門招惹了多少風流?
騎馬的孟至勛他們也看到了趙宸屹,都翻身下馬朝他這邊走來,趙宸屹也下馬迎上去。
不管她跟這女人有什么,那都是內里的問題,等私下里再慢慢的解決,怎么都行。
對上了娘家人,總是要應付的。
孟至勛他是見過的,康寧伯府的庶長子他也在壽宴上見過。
那剩下的這個長相白凈的男人,就是那個季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