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溫水滋潤過喉嚨,趙宸屹這才覺得是真的醒了。
“爺,您覺得如何?頭疼嗎?傷口疼嗎?”
熱雖是退了,但趙宸屹還是覺得整個人都是暈的,四肢也發軟。
他這才驚覺,是真的病了。
病了可真是難受,比直接要他命還不如。
聽京墨問他傷口疼不疼,他又覺,刀劃破肉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難受。
沒有任何想說話的**,趙宸屹只搖搖頭,就閉上眼睛假寐。
京墨看主子實在是難受,便又小心的將主子放平躺下。
“奴才去拿著膳食來,主子好歹吃上一口。”
趙宸屹還是不說話,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這時候青黛匆忙的進來,京墨趕緊跟他使個眼色,然后就去廚房拿吃食。
屋中寂靜無聲,靜得落針可聞。
也怕擾了主子,青黛更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等京墨拿了吃食來,上前去小聲詢問,“爺,廚房剛熬出來的小米粥,您吃一口?”
床上閉眼假寐的人沒有動靜,兩人互相看了看,也是無奈。
他們家主子這一生病就成了啞巴的習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每每主子生病,他倆都得急死。
不進食也不言語,就病著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到底是睡著還是醒著。
一遍一遍的勸,或許什么時候還能吃上一口。
還真就是一口,多的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這樣,每次生病都要拖拖拉拉很久才能痊愈。
都不吃的,身體怎么受得住,又能好得快?
“爺,您傷都還沒痊愈,再不吃怎么行?”
“幸而傷口沒有發炎,但您不吃不喝怎么行?傷口恢復得慢不說,病也不能好啊。”
兩人勸了半天,根本沒用。
京墨扯了扯青黛的袖角,無聲的說出夫人兩字,青黛連連搖頭。
主子正跟夫人置氣,這風寒如此來勢洶洶,說不定也有這原因。
依照他們主子這脾性,若是這個時候提夫人的話,恐怕反而是適得其反。
最后兩人只得退出去,將冷了的膳食也一并帶走。
無計可施,兩人都焉頭耷腦的,走到一半,青黛突然將手里的托盤塞到京墨手中。
“你守著爺,我讓人去請夫人來。”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京墨愁得無官都皺在了一起。
小聲的嘀咕道:“我說找夫人你就不讓,現在你又去找夫人。
怎么,不是一個夫人吶?”
抱怨歸抱怨,還是趕緊去廚房看看湯藥好了沒,主子那里可離不得人。
鄭莊上,鄭蓉正在院子里與顏稚一吃茶說話。
顏稚一昨日吃了老大夫開的藥,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起來,今日已經看不出來有什么了。
正說笑著,桃浪急匆匆的進來,一臉的焦急。
“小姐,姑爺府上來人說,姑爺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