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夫人出府去了。”
青黛回稟得小心翼翼,一邊說著更是一眼不錯的觀察著主子的神色。
果然,一聽夫人離開,主子的臉色就更沉了。
只是,主子沒有表示,他又不敢多說。
而他心頭想的那些話,就更是不敢說了。
主子正是氣頭上,還是等再找機會說吧。
兩人等了好一陣,見主子還是沒有吩咐,青黛就試探著問。
“爺,奴才去取湯藥來?”
夫人都走了,追也追不回來的,現在別的都可以放放,主子的身子不能耽誤。
好不容易今日才開始好好的吃藥,可不能半途而廢。
問了之后,又等了得有半柱香的時間,就在他以為主子不會說話的時候,竟然破天荒的等到主子開金口。
“嗯。”
雖然就這一個字,但卻是他們做奴才的最想聽的。
都不用青黛使眼色,京墨已經自覺的快步離開。
屋中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青黛默默的站了一會兒,觀察著主子的神色,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去撿麻繩。
這個就在主子床邊,還是撿開的好,別一會兒再絆了腳。
就在他的手碰上麻繩的時候,缺見主子終于有了反應。
眼神落在麻繩上,晦暗不明。
但,青黛還是覺得,若是主子就眼神能當利刃用的話,恐怕他的手和麻繩,都已經斷成不知道多少截了。
最有可能的是,碎了。
“丟出去。”
“唉。”
主子惜字如金,奴才也是。
青黛手腳麻利的撿了,跑出去,丟了又跑回來。
后面,他不敢再說話,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沒一會兒,京墨端了湯藥回來,溫度正正好。
這次都沒有讓人勸,也不用喂的,趙宸屹自己端起來,幾口喝了個干凈。
兩個人四只眼睛看得清楚,這是他們家主子吃藥吃得最干脆的一次。
“出去。”
聲音照樣是沒有絲毫的起伏,兩人默默的行禮,退出去。
趙宸屹看著自己的手掌,剛才他就是用這只手打了她。
肯定疼的,他看得清楚,當時就紅了。
青黛追去的時候,他有想過,萬一青黛能留住她。
但是他又知道,不可能的。
挨了打呢?
可不是練武切磋,是挨了一巴掌。
換作是他,肯定也是要走的。
更何況,是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會提刀對著繼母,也會用暗器對付繼妹。
自己可是打了她,她沒有當場殺了她,都是奇跡了,她恐怕都不會再來了。
趙宸屹后悔嗎?
后悔的。
但是,又糾結不清,理不清現在的復雜情緒。
明明,他只是想給這個女人立立規矩,讓她知道夫為妻綱,就是這樣。
她反而是得寸進尺,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真的捆了他,是她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