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長發只是簡單的束在腦后,更是趁得他清純,美倒是個美人。
旁邊一人身著青衫,都洗得發舊了。
再看他人,已經不復少年模樣,也知道他為何是久不接客。
只,顏色確實有,還更添了些少年不會有的風情。
歲月不曾敗美人,說的沒錯。
“就他們倆了。”
老鴇心中不安,揮手讓其他的人先下去,自己卻是沒走,就怕有個萬一也好應對。
她也沒想到,竟然這只是這兩個。
就是被留下的鳳亭和遠青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剛才媽媽已經跟他們說了猜測,又見這位沉得嚇人的臉色,腳下都不敢動彈。
鄭蓉朝著兩人招招手,“過來。”
又見老鴇還沒走,冷眼看她,“再送些好酒上來。”
所以,她這是沒打算發難?
老鴇最后給兩人使了個眼色,關門出去了。
鄭蓉已經起身,來到桌邊坐下,自己斟著酒。
兩人對視一眼,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同伺候一位客人,又是這種情況。
兩人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先過去再說。
這位一看就是心情不佳,再火上澆油的話,遭殃的還是他們。
一邊一個在鄭蓉左右落座,遠青畢竟是過來人,不像鳳亭還有些扭捏,便主動先說話。
“爺,讓奴為您斟酒?”
鄭蓉側頭去看他,真的就將酒壺給了他,視線卻是一直在他臉上不動。
任是誰,被人這么直勾勾的看著,都會不自在。
遠青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好讓自己不至于手抖的將酒撒出來。
若是這位爺真的是爺,他或許還能安慰自己,也許這位爺跟別的客人喜好不同,更喜歡玩兒他這種年歲大些的。
可是這位,是姑娘,他不至于沒有自知之明到,以為一位姑娘會看上他這個過了氣,又年老色衰的小倌兒。
“爺,您請……”
捧著茶盞的手,被抓住,遠青愣了。
“遠青?”
鄭蓉一直看著他,他故意隱忍,卻又害怕的眼神,看得鄭蓉的心情,莫名的有了好轉。
于是,就在他捧著酒盞要送給她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
如此美人,又溫婉可人的,怎么叫人不愛。
鄭蓉沒忘他的名字,只是想聽從他嘴里說的。
稍微的愣怔之后,遠青笑著應道:“是,奴名遠青。”
“果真是美人兒,本就清美,這一笑,就更是美了。”
前皇帝陛下夸完了美人,竟然就拉著美人兒的手,將酒盞送到嘴邊,就著這個姿勢,吃了酒。
吃了之后,還夸道:“美人兒斟的酒,果然也美。”
說別人美的人,其實她自己才是這屋中最美的那個。
就算是半邊臉上紅腫,也遮不住她的美艷絕色。
鄭蓉放開美人兒的手,顧自哈哈大笑起來。
真,嚇了兩人一跳,心肝兒發顫。
都覺得,這位客人,怕不是要瘋?
“美人兒,繼續斟酒。”
就在他們發愣的時候,各自肩上都多了一只手,那只手一發力,將兩人都攬得更近。
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管他明日又何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