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饒恕,奴錯……”
鄭蓉看著被嚇得驚慌失色的遠青,覺得自己這著實是遷怒了。
美人兒是關心她,豈可為了讓她不開心的人而遷怒于美人兒。
下一刻,遠青就看到剛才還陰沉著臉,仿佛隨時都能用筷子插進他腦殼的人,竟然又笑了。
“遠青莫怕,是我不對,去吧。”
這,變臉比變天還快,讓他始料未及。
遠青感受著撫在臉上的手掌,掌心的繭刮得他的臉火辣辣的,有些微的疼。
卻又不敢躲,只能生受著,還得笑臉相迎。
“是,小姐稍微,奴去去就回。”
出了門之后,在鄭蓉看不到的地方,遠青長長的舒出一口氣,腿都還是軟的。
卻是不敢多耽擱,就怕他要是回去晚了,里頭的那位又要發怒。
身邊沒有美人兒相伴都鄭蓉,自己提了酒壺對嘴灌酒,一雙媚眼卻是在撫琴的鳳亭身上。
眼神太過灼熱,看得鳳亭腰都僵了。
鳳亭暗暗心想,莫不是他的頭一次,真要給這位小姐了?
其實,也不錯。
比那些或是腦滿肥腸,或是年齡比他大了幾輪的糟老頭子要好。
鄭蓉盯著人,看他眼中神色不斷的變換,突然笑起來,又嚇得鳳亭指下亂了幾個調。
“鳳亭,過來。”
鄭蓉伸手對他招了招,眉眼含笑的看著他,“你這琴都亂成什么了?別彈了。”
就算是鄭蓉笑著,鳳亭心中同樣不安穩,這位小姐實在喜怒無常,難以捉摸。
小孩身量都沒有長開,可以說是雌雄莫辨,又嬌又嫩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人,真真是惹人憐愛得很。
鳳亭到了鄭蓉身邊就不動了,傻傻的立在那里,看著鄭蓉。
他還不到年歲,平日里就算是陪客人,也只是喝茶吃酒彈琴吟詩。
遇上那等手腳不干凈的客人,他都害怕,又無可奈何。
鄭蓉一來就動手,他自然是心有防備的,還糾結。
“鳳亭可是怕我?”
鄭蓉瞇著眼睛看人,唇角上揚語氣輕佻,活脫脫的一個歡場老手模樣。
“奴,奴不怕。”
說著不怕的人,眼神卻是楚楚可憐,鄭蓉都怕他下一刻能哭出來。
“坐過來,小姐我不吃人。”
“小姐,奴,奴給您斟酒。”
鳳亭坐是坐下了,卻離得鄭蓉有了一臂的距離,眼神也是飄忽不敢正視鄭蓉。
這么可愛的男人,看得鄭蓉心生逗弄之心,也就是這樣清純可人的,才更有意思,更招人疼。
兩根手指勾上鳳亭白皙柔嫩的手腕子,輕輕一拉,便連人帶酒壺都撲進了鄭蓉懷中。
鄭蓉一手摟著鳳亭的纖腰,一手挑起他圓潤的下巴,使得他被迫仰望著自己。
“鳳亭不陪我一起?”
“啊?陪~陪小姐一起。”
小孩兒在鄭蓉手下悄悄的掙扎,卻是根本掙扎不動,只得巴巴的順著鄭蓉的話說。
下一刻,下巴被放開,酒壺嘴卻是到了他的唇邊。
可憐巴巴的望著鄭蓉,卻得到不憐惜,被灌了好大一口酒。
火辣的液體劃過喉嚨,落盡胃中,燒的胃里面也是火辣辣的。
還被嗆著了,忍不住趴在鄭蓉肩頭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