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來他就能感受到主子渾身散發的寒意怒火,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是恨不得跟老鴇一起出去了也好,省得留下還要繼續心驚膽戰。
他在心頭感嘆,夫人吶,您不就能悠著點兒?竟然還不是一個!
青黛都不敢去看主子的神色,老老實實的繼續做他的擺設人。
趙宸屹端端正正的坐著,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被寬大的袖袍遮住,只有他自己知道,兩只拳頭捏緊了松,送了又捏緊。
現在,他腦子里面都是鄭蓉在這清風樓里,跟不同的男人,行那等茍且之事。
讓他惡心得胃中不斷翻騰,快要忍不住。
他要看看,與她茍且的,究竟是些什么貨色。
鄭蓉,鄭蓉,用這些個東西來侮辱我,你當真是做得好得很吶。
鄭莊之上,林良得了主子的吩咐,騎了馬往他兄弟那里去一趟,轉達主子的吩咐。
另外一個莊子,這么多年鄭蓉也沒有正經去過幾趟,有事都是讓林良去。
這次也不例外,她那日在清風樓里廢了運河的孫老二,后面的幾日都不曾有什么動靜。
鄭蓉卻不以為這事兒就算這么完了,所以打算讓林杰派人去探探。
林良到了莊子上將事情與兄弟一說,林杰當即就吩咐了下去。
“哥,今日還回去嗎?我們兄弟也有些日子沒見了,留下來讓弟弟陪你吃兩盅酒?”
“晚點回去。”林良笑著拍拍弟弟的肩,應了下來。
回肯定是要回的,萬一主子有事吩咐找不到人。
只是,不知主子怎么突然關注起了運河上的事,莫不是因為上次游湖,看上了什么?
或是,看不得什么?
這些猜測,也只是在林良腦子里轉了一圈而已,這些都不是他該考慮的,他只要做好主子吩咐的事。
在莊子上待了幾日,鄭蓉突然想起來還有賀元這么個人,當初是說了等空閑下來之后邀請他吃酒的。
最近的這接二連三的事,她竟然就給忘了。
“奶兄,你去賀元住的地方送張請帖,若是他得空話,明日邀他醉仙樓吃酒。”
“是,奴才這就去。”
至于賀元的住處,都不用主子吩咐,林良早就打聽清楚了。
前頭那賀公子不是說了是來吃喜酒的么,這幾天城中誰家有喜事,一打聽便知道了。
其實,這幾天賀元都沒有閑著,除了與新接連的朋友四處玩樂之外,也沒停止打聽顏稚一的消息。
只是可惜,那日之后,顏稚一便沒有再出過門。
就連鄭蓉也不曾上門去尋過她,也不知道鄭蓉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是不是忘了答應了要請他吃酒得事兒。
該有那個季安鶴,竟然也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不過,有趣的是,五皇子趙宸屹竟然上了清風樓,直到天邊破曉之時才出來回去。
這事兒,也知道鄭蓉曉不曉得?
接到鄭蓉的請帖,賀元整個人都來了精神,當即告訴林良。
“多謝鄭兄弟相邀,賀某明日定當準時赴約。”
這一晚上,賀元都沒能睡個囫圇覺,輾轉反側的都是想的顏稚一。
“不知道顏小姐明日會不會去?身子好些了沒?可曾還記得我?”
腦子里反復的都是這些,賀元精神奕奕,仿佛毛頭小子第一次與心上人私會,根本無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