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屹如何都沒有想到,在他走近的時候,鄭蓉竟然仰著頭,對他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一瞬間,這個笑容十分都突兀。
“你來了。”
不僅如此,還這么來了一句。
下一刻,鄭蓉就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就到了趙宸屹都肩頭。
她這是,被扛了?
扛著她的人轉身就往門口走,不是太穩,但是要離開的決心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青黛趕緊的過來扶著主子,可不能讓二位主子一起摔了。
“趙宸屹?”
鄭蓉腦袋垂在某人的后背上,這樣一來頭就更暈了,還想吐。
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鄭蓉只得說,“別倒著了,想吐。”
吃了酒的人都要遲鈍一些,趙宸屹又走了兩步,像是才反應過來,停下,把人放下來。
不過,他又抓住了鄭蓉的手,抓的還挺用力。
憤憤的瞪了一眼鄭蓉,臉色仍舊十分的難看,開口吐出一個字。
惜字如金,簡明扼要。
“走。”
鄭蓉回答他的同樣是一個字,“好。”
就這樣,一眾吃酒吃得腦子都不清醒的人,看著那兩人手牽著手,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連個招呼都沒有跟他打,就有了。
恐怕唯二清醒的人,就只有老鴇和遠青。
“往后,恐怕鄭爺再不會來了。”
這話,只有遠青自己聽到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里有多少無奈。
也罷,本就不是他該肖想的人。
有這些,已經是老天賞的。
這回,青黛終于是把心放進肚子里了,二位主子這次,總該是要和好了吧?
馬車里,兩人一人坐一邊,楚河漢界分明。
趙宸屹依舊黑著臉,視線落在他正前方的車壁上,從上車之后就沒有給過鄭蓉一個眼神,連眼尾都沒有。
鄭蓉倒是看了他好幾眼,只是,也沒有說話。
然后,就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起來。
就這樣,二人是誰也沒有理誰,一句話都沒有,就到了趙宸屹的府上。
下車之后,趙宸屹站著不動,等鄭蓉也下車之后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照樣不說話,拉著人就往里面走,還走得挺快,仿佛是怕人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酒醒了一些,這時候他走路已經不晃悠了。
倒是鄭蓉,看起來還比他更醉一些。
京墨迎出來,就來得及行禮叫了一聲,“爺,夫人。”
立馬就被青黛派去拿醒酒湯,再準備沐浴用得熱水。
二位主子這一身的酒氣,還能直接就寢?
青黛的這一系列吩咐,兩人都聽到了,也都沒有說什么,這是默認的意思了。
兩人回到房中,各自默默的坐著,看起來頗有些老實的樣子。
京墨端了醒酒湯來,也不用勸,兩人自覺的就一人一碗,喝得是干脆利落。
“爺,夫人,熱水已經備上了,是現在就沐浴嗎?
奴才這就讓細辛和曲蓮進來服侍夫人沐浴?”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