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好香呀!我聞得肚子都要叫了!”
葉錚延笑說:“就好了。”
*
虞淵走到離家不遠的巷口時,天色已有些昏暗。
太陽已落山,晚風中捎帶上幾分清寒。
平穩的腳步聲慢慢繞進巷口的最深處......
此處房子,比起外面街道旁的顯得更為老舊,已有些年代。
走在巷道都能聽見住戶下廚煮飯的聲音,還有夫妻的爭吵聲,孩童的啼哭......
電線桿旁還未天黑就已有人醉癱在那里,和旁邊的流浪漢搶著位置。
虞淵緩步走在巷子里,目不斜視,涼薄又帶有幾分矜貴的氣質似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這是虞淵搬到這的第三天,他已經準確記住單元樓的位置。
一邊走進滿是腐朽銹跡的鐵門,一邊抬手摘掉耳機......
樓道口急竄出一只大老鼠讓虞淵的腳步微頓。
若將這個地方男孩先前所住環境相比,光用“惡劣”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猶如是從云端跌入泥潭深淵。
開鑰匙進門,目之所及——
門邊不遠處就是看起來已有些年代的老舊布沙發,往里是張小餐桌,和一個開放式廚房。
因布局實在太小了,廳內陳設幾乎一覽無余。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戎安筠看見開門進來的人,忙放下自己的手。
她方才一出神,竟沒注意到開門的聲音。
虞淵瞧見她的動作,蹙眉快速走上去。
什么話都沒說,直接抓起戎安筠的手要察看。
戎安筠有些慌:“我沒事......兒子!”
虞淵看見戎安筠原本細膩的指尖起了兩個紅腫的大水泡。
男孩不小心的觸碰引得戎安筠瑟縮了下。
目光驟然沉下。
戎安筠向來最怕自家兒子這副不說話的模樣,忙出聲解釋道:
“沒什么大礙的,我就是剛才在做飯時,不小心被燙了一下而已。”
虞淵的臉色更難看了,戎安筠說到最后語氣不由地變弱......
沉默不語,大步走到電視柜前。
虞淵蹲著從里頭取出個備用醫藥箱。
回到沙發——
從醫藥箱內取出燙傷膏和棉簽。
面色冷凝,動作卻小心細致地替戎安筠點涂燙傷。
看著眼前不知何時已長成這么大的孩子,戎安筠真切地看到時間的流逝,徒生一種自己真的已經老了的感覺。
但若要從外表來看,戎安筠倒是絲毫不顯老。
多年來的養尊處優,讓戎安筠的臉上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一看就是被嬌養出來的。
歲月亦從不敗美人。
虞淵出色的長相有幾分是遺傳自戎安筠。
“原來醫藥箱放在那了呀,怪不得我剛才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戎安筠笑著說道。
他們母子倆剛搬來這兩三天,很多東西都是虞淵親自收拾擺放的——
這孩子一點兒活都不給她干。
本都不是什么重活累活,戎安筠想說自己并沒有那么脆弱,卻是犟不過兒子。
虞淵開口說:“我不是說過,你不會煮飯就不要做,等我回來再做。”
男孩的音色聽起來極為冷淡,戎安筠知曉他性子向來如此,笑著反問道:
“你就會做了?”
她自己的兒子她還不清楚嗎?從小到大他何時下廚做過飯了?
反正戎安筠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