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不止是卓逸宸覺得驚訝,連虞淵的臉上都有些許的訝異。
真正熟悉靳尚的人都知曉——
雖然他的性子看起來十分溫和,但其實是極其不好接近的,每當你自認為更靠近他一點的時候,他總是會適時地提醒你該保持的間距,疏離克制有禮卻又是冷漠的。
所以這種同飲一杯酒的事幾乎是不可能會發生的。
卓逸宸心想——雖然靳尚的潔癖并沒有三少的那么嚴重,但也是有潔癖的啊!
今天這太陽究竟是打哪出來了?
到了晚上還帶著熱意的海風,這春天不是已經過了嗎?
三少神乎其神地有了疑似對象就算了,怎么現在連靳尚到B城后也變成這樣了?
難不成這還是什么風水寶地不成?
梁云飛坐在另一頭,瞧見了安素和靳尚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曖昧互動。
忽然覺得這讓他有些許不舒適。
但又不知道究竟問題是出在了哪里。
究其原因,梁云飛認為也許是他也覺得安素這樣的行為不是很有禮貌。
其實從很早以前梁云飛就發現了——
安素似乎總是把握不好自己和男生之間相處的度。
所以班上很多男同學都把安素當成是兄弟,或者哥們。
久而久之。
連梁云飛自己偶爾都會忽視這個問題,忘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安素最終還是接過了靳尚遞過來的酒。
不過她也只是輕靠著杯沿,小酌了一口后,就將酒還給了他。
靳尚手里的雞尾酒味道十分奇特——
入口的時候就如同是冰水一般,沒有太過凜冽的滋味。
溫和地潤過你的喉嚨,而后升騰起淡淡的酸意,最終又回歸了淺淡清新的甜。
安素并不是特別了解靳尚這個人,但就是莫名覺得這個酒似乎很適合他,就如同是靳尚本人給她的感覺一樣。
耳旁傳過了海風和樂隊的聲音,襯得空氣都不再變得那么靜默。
在燒烤攤的不遠處搭了個簡易的表演場子——
那有一個自由樂隊正在那兒唱著歌。
吉他的聲音清亮隨性,伴隨著女主唱略顯渾厚低啞的聲音,極其勾人,歌聲在整個海灘上緩緩地浸透。
讓聽到的人,心都變得安寧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海邊的風景,也許是耳際清涼的歌聲。
也可能是因為在身旁的人。
在歌曲唱到中間的間歇,樂隊的吉他手彈奏了一段吉他solo,看似很隨意輕松,但懂音律的人一眼便能瞧出這其中技藝的高超,海灘上有人頓時就發出起哄的贊嘆聲。
卓逸宸聽到后嘴角不住的上揚,又覺得實在是有些手癢。
打了聲招呼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大步就朝著樂隊的方向走了過去。
葉梓茜有些好奇地開口問虞淵:
“他這是要做什么?”
虞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道:
“等著聽。”
“嗯?”葉梓茜微睜大自己的眼——
“他這是要過去唱歌嗎?”
只見卓逸宸走了過去后,跟他們樂隊的吉他手溝通了幾句。
沒過多久,那個人就將自己身上背著的吉他脫了下來遞給卓逸宸。
卓逸宸十分熟練地背起那個木質的吉他,微垂下頭,躬身隨意地在上面調試了幾個音。
音符從他的指尖滑瀉而出,在空氣中激起微漾。
“哇嗚!”安素十分捧場地抬起手,朝著卓逸宸所在的方向揮了揮。
嘴角輕勾而起,卓逸宸抬起頭朝著這邊的方向,做了個示意的動作。
然后便是走到麥克風架前。
指尖勾動琴弦,前奏聲頓時抓住了人的耳朵。
對比剛才的音樂,聽著并不是一首歡快的歌曲,所以反倒是讓沙灘上一些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人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受到音樂聲的吸引——
或陷入其中。
或回憶起那些曾經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