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把你一個人給拋下了,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喜歡。
既然連虞淵都可以……那我……我比他更有信心能夠照顧好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待在你身邊去照顧你……”
自從虞淵離開了之后,他就一直變成了葉梓茜心中的一根刺,輕易觸碰不得,只要一碰它,就是刺骨的錐心之痛。
那個雨夜,在看到葉梓茜那樣瘋一樣地跑去敲虞淵家的門,安素簡直都要嚇壞了——
她跟梁云飛根本就不敢在葉梓茜的面前輕易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所以已經很久沒有人,在葉梓茜的面前,提了這么多的虞淵。
葉梓茜一直沉默地聽著馮余山口口聲聲對虞淵的指責,不禁更覺得有幾分難堪的悲哀。
馮余山的所作所為,仿佛就像是在提醒著葉梓茜——
先前的葉梓茜讓馮余山覺得自己高攀不起,而現在他覺得自己配得上了,可以觸碰到,所以就變得有勇氣來跟她說這些話了。
這是一個多么可笑的事實。
無論從始至終,馮余山是看輕賤了自己,還是高看了她。
而葉梓茜都清楚地意識到如今在旁人的眼中她就是這樣的,是一個原本高高在上現在跌落到低谷泥潭中的人。
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去踐踏她的自尊。
試圖碾碎她的驕傲。
葉梓茜從未如此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感受到巨大的落差感。
是馮余山從骨子里頭看輕了他自己,他對葉梓茜其實并沒有什么惡意,也是當真想要去靠近她。
他骨子里頭的劣根性,葉梓茜根本無力去改變,但她也無法接受馮余山所謂的善意。
她看著他,淺聲開口道:
“對于虞淵,值不值得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而且你說錯了——
他并沒有拋下我,是我把他趕走的。
謝謝你這么長時間的喜歡,但很抱歉,我的心已經容納不下第二個人了。”
在緩聲說完這些話之后,葉梓茜并未去等待馮余山的回應。
她直接就轉身背對著他離去了。
而馮余山一直都還停留在那個廣場上。
耳邊回蕩著剛才葉梓茜所說的話。
他仿佛突然頓悟到,葉梓茜所說的虞淵是她趕走的是什么樣的含義。
那種無可奈何的痛苦。
卻又無比濃烈的喜歡。
她是不想叫虞淵因她而受到什么傷害。
那種強烈的愛意仿佛像是拉開窗簾時突然涌進來的陽光,耀眼得讓人覺得刺目。
她的心容不下第二個人——
代表葉梓茜的心一直都還裝著那個已經離去的人。
*
“姐姐,你沒事吧?”
葉梓茜一個人徑直緩慢地往前走著。
忽然有一個小女孩站到她的身前,略顯怪異地看著她。
葉梓茜愣了愣,后知后覺的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冰涼,她抬起手輕輕去觸碰,竟是摸到了濕潤的淚水。
“我沒事……”
葉梓茜只說了一句,就側過身,有些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她還在持續不停的掉眼淚。
馮余山的話提醒了葉梓茜太多。
他所提及到的過去,那時候的葉梓茜什么都有,而如今她卻是什么都沒有了。
哪怕是在夢中亦是如此
葉梓茜是不可能會忘記虞淵的。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清楚地記起虞淵的臉,他懷抱的溫暖,以及炙熱的吻。
葉梓茜有時候甚至能從空氣中感受到他虛幻的溫度。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痛苦了。
她寧愿自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也好過得到過,再失去。
而且是經由親手割舍的。
葉梓茜緊攥著手指,無聲哭泣,煩雜的情緒交織在了一起,最終化為一個念頭——
她寧愿一切都沒發生過,寧愿這一路本就孤獨無助,從未感受過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