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閉了閉自己的眼,忍受著胸口處又涌上來的一陣又一陣尖銳的刺痛。
讓她覺得窒息。
有時候痛到極致的時候,葉梓茜會想她寧愿這輩子都從沒有遇見過虞淵。
是不是這樣,她就不會覺得那么難過了?
剛才的小女孩,還站在后頭,看著葉梓茜倉皇離去的背影,出聲問著自己的媽媽——
“那個大姐姐為什么會邊走邊哭呀?”
媽媽想了一會兒。
給出了一個女孩比較好理解的說法:
“可能因為姐姐是一個人吧……”
“一個人為什么就會哭呢?”
小女孩還是有些不太懂。
她歪著頭,抬眼看向自己的媽媽。
「愛你的人雖然不在你的身邊,但也不會停止愛你」所有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都不會懷疑這一點的。
所以他們也無法理解一個走在路上會忽然哭泣的成年人究竟是為什么?
而有時候人是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間長大的。
曾幾何時,葉梓茜也一直被葉錚延捧在手心里頭,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公主。
*
許是真的晚了吧。
時間對于如今的戎安筠來說——
的確稱得上是奢侈的。
每一天都像是她多討來似的。
在鬼門關前徘徊了那么多次,戎安筠的心境也變得開闊了不少。
她不再像之前那么敏感多愁了。
想著就讓自己自私這么一回吧……
老天爺既然又把自己送回到他的身邊,戎安筠就心安理得地承受著男人對她所有的縱容。
兩個人誰也沒有去提一年前的事,誰也沒有再去提離婚和當初戎安筠執意的出走。
就像是從未有過絲毫的隔閡,兩人又一下子恢復到已然習慣多年的夫妻模式。
不,可能跟之前還是有所不同的。
因為戎安筠發現,虞謙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粘人,他當真是連公司也不去了,
如果不是到非要虞謙出面不可,時常是戎安筠趕他也趕不走的。
有時候成年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的,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和解釋,也能讀懂對方的心思,然后便是自然而然的軟化。
即便是平靜的日子,也已經剩得太少了。
虞謙專門帶戎安筠去寺廟里頭求來的玉佛,到底是并沒有靈驗。
前些時日精神狀態的轉好,就像是回光返照似的——
戎安筠的病情急劇惡化了。
在某天早上醒來時,原本還好好的,跟虞謙撒嬌說自己想要吃餛飩。
可是當虞謙叫人送過來,還未送到醫院的時候,戎安筠就已經病情又復發被推進手術室里。
這一回,戎安筠在手術室里頭呆了整整八個小時,被推出來的時候幾近是奄奄一息。
她可能到底舍不得對虞謙那么狠心,也可能是戎安筠害怕就那么待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獨自一個人離去。
所以戎安筠還是撐著一口氣出來了。
也讓虞謙有機會可以守著她。
穿著除菌服,父子倆在icu重癥病房里頭,守著戎安筠守了兩天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