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a市。
十一月末,葉梓茜獨自一人走在街道,身形因過分纖細而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抬手微攏合外衣和脖間圍巾。
a市入冬似乎比其他城市要早些,對于一個從小在南方城市長大的孩子——
葉梓茜將近半年還未習慣這的氣候。
連一眼望去滿目繁華的夜景,亦是格格不入。
她只覺得這座城市孤寂得可怕。
葉梓茜到a市已有半年多的時間。
對于如今孤身一人的葉梓茜,無論是走到哪里都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而她也早已經習慣了。
*
風鈴聲響......
葉梓茜推門走進街頭拐角的一家酒吧。
聞聲,有幾個人抬眼看了過來,在瞧見來人后,又接著埋頭做各自手頭的事。
現在還未到酒吧的營業時間,只都在做準備工作。
葉梓茜的身形微頓,壓下了想要出口的招呼。
她徑直地走進員工室放東西。
而后照常去問其他人是否需要幫忙——
不出意料地都遭到禮貌拒絕。
沒人敢讓葉梓茜幫忙。
要知道,以葉梓茜和柏老板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誰敢使喚她干活啊?
雖然他們都打從心眼里覺得這樣的關系上不得臺面。
緩步走到鋼琴旁——
葉梓茜拿出專門準備的布巾,細致地擦拭起她每日都要碰觸的鋼琴。
她在這家酒吧兼職彈琴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每日只在入夜過后,到這兒來彈一個半小時的琴。
這對于葉梓茜而言,并不算是一件特別辛苦的事。
而柏俞城給葉梓茜的薪資也的確足夠優厚。
柏俞城即是員工口中的“柏老板”。
柏俞城對葉梓茜總是特別照顧——
也難怪酒吧里的其他那些員工,總是在后頭說閑話。
*
夜幕漸漸深了......
在酒吧內燈光暗下來沒多久,輕柔的鋼琴聲就響了起來。
鋼琴被擺放在店內并不顯眼之處。
燈光昏暗后,將葉梓茜整個人都隱匿在其中,并不引人注目。
葉梓茜享受這種不被人看見的黑暗角落。
不同于一般的酒吧——
此處環境靜謐、燈光柔和,來的客人非富即貴,大多是叫得上名號的。
若格局再大些,倒更像是間高級會所。
店內的擺飾隨便拿一件出去都上得了臺面,不少是柏俞城從拍賣會上高價競拍來的。
對于只是玩票性質的“小店”,柏俞城倒很舍得下血本,全憑自己喜好來。
酒吧漸漸來了不少人,卻不喧鬧。
品酒閑談間一派高雅矜貴的氛圍。
葉梓茜垂眸看向青蔥指尖跳躍的音符,浸在自己思緒中,并未留意到——
風鈴聲復響......
走進兩人。
酒吧變得更安靜了,除了還在耳邊流淌的鋼琴聲。
即便光線不夠明亮,不少人還是一下子認出那兩人——
虞三少和卓逸宸。
虞淵,虞家現任家主虞謙的獨子。
認識他的人,無論是輩分大小,都會喚他聲三少。
細數a市的財閥,影響力最大的非虞家莫屬,那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豪門,旗下產業涉及建筑、酒店、娛樂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