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虞三少兩年前留學歸來,自立門戶成立了sk集團。
公司不到兩年便輕松上市,盈利額雖還遠不及虞氏,但誰也不知哪天這位“太子爺”便要回去接管家族企業,故無人敢小覷。
站在虞三少身旁的卓逸宸亦是名門子弟。
卓虞兩家是世交,卓家向來以娛樂產業為主,旗下博華經紀公司捧紅了不少大腕。
雖未混跡娛樂圈,但卓少花名在外,換緋聞對象猶如一日三餐,圈內多的是想從卓少這走捷徑,一步登天的。
面容淡漠如冰,虞淵的唇角沒有一絲弧度,男人漆黑的眼眸中透著冷銳寒光,顯然是不喜被人如此注目。
今日就不該隨了卓逸宸的提議,應找個清靜的會所。
“三少,來都來了,高興點嘛!我看靳尚這小子介紹的地方還不錯啊!”
若要說卓逸宸的長相,絕對稱得上“妖孽”二字,很少有男人可以用“漂亮”來形容,其本人又喜賣弄“風騷”——
就如今日卓逸宸就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恰到好處的項鏈手表配飾,還有頭頂的發蠟,讓人錯以為他是來酒吧走秀的。
穿衣打扮對一個人的外在影響是相當大的,現在的卓逸宸和還在的讀書時候相比已然是判若兩人。
虞淵就更不用說了,亦是如此。
卓逸宸想拉虞淵找地入座,思及這位大少爺不喜別人觸碰便又作罷。
酒吧在最初寂靜后,現在有了不小動靜,有些人已在想該如何上前去攀附結交,或者該先點些名貴的酒送去?
葉梓茜注意到反常后才抬起眼——
琴音驟頓!
葉梓茜剎是睜大雙眸,怔了片刻后像逃避似的收回視線。
面色難掩慌亂,指尖微顫僵硬。
葉梓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彈些什么。
懂音律之人一聽便知,琴聲早已亂了。
即便隔了這么多年。
僅一眼,葉梓茜就認出了那個人。
無數次在她的夢境中出現過的身影。
如果說六年前的虞淵還殘存著一絲稚氣,那如今的他,已然完完全全成為一個陌生的成熟男人。
黑色西裝在身,較從前更加高大挺拔,五官深邃立體愈加給人壓迫感,而那雙從前偶爾還能看出些喜怒哀樂的眼睛,如今黑黢黢的看不清絲毫情緒,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疏離……
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混亂模糊的畫面在葉梓茜的腦海當中疾掠,記憶碎片快速重組,早已拼湊出那個心底深處篆刻的名字。
全身的倉皇無助來得突然。
葉梓茜就好像瞬間被拉回到當年那個寒冷刺骨,下著雨的夜晚——
被遺棄的絕望。
她蹲在馬路邊,一遍又一遍地打著虞淵的電話卻只能聽到冰冷的提示音時的無助。
*
虞淵和卓逸宸坐到離鋼琴較遠的位置,葉梓茜揪著的心卻是怎么也松不下來。
一寸寸攥緊,幾近要讓她喘不過氣。
她的貝齒輕咬住下唇。
卓逸宸:“靳尚這小子約的人,自己反倒遲到。”
背靠沙發,卓逸宸搖了搖手中酒杯。
注意到旁人有意無意的打量,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可惜了,這群人都不知道我們三少向來都吃素。”
不用去數有多少女人想要靠近,但這些年,虞淵表現出來的的確是不近女色,若不是卓逸宸知道虞淵是交過女朋友的,他都要懷疑他的取向了。
虞淵睨了卓逸宸一眼,道:“不是沖你來的?”
卓逸宸被噎。
別說,若真要比較的話,恐怕外人真會覺得要爬上卓少的床比爬上虞三少的床容易得多。
畢竟以卓少那不良的風評。
連虞淵都不禁懷疑起了欒語彤的眼光,那丫頭究竟看向卓逸宸什么?
*
今日在酒吧彈琴的一個半小時——
葉梓茜覺得分外的漫長。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員工室。
戴好圍巾,葉梓茜還從包里翻出個鴨舌帽,卻被身后突然的開門聲嚇了一跳——
忙轉過頭。
“梓茜姐,幸好你還在,你能幫我個忙嗎?”
葉梓茜突然覺得這樣驚慌的自己有些可笑。
她到底是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