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本來就懸著一晚上的心像是一下子被砸到了地底下。
葉梓茜僵直自己的背脊,像是鼓足了最后一次勇氣似的,她抬起了手抓住了虞淵的手臂,像是異常晦澀地開口道:
“過去的事情已經都過去了,我們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真的是再試最后一次——
葉梓茜想要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跟虞淵從頭開始,過往的那些事情就當作是煙消云散。
虞淵側過頭來看著葉梓茜,以為她是在下意識地逃避:
“過去的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永遠都沒有辦法當作沒存在過。”
那些事情,還有記憶中六年的空白,一直都橫亙在兩人的中間。
虞淵輕嘆了一口氣,出聲道:
“我不是想要去追究什么,我要的只不過是你對我的信任和坦誠,那些過去對你來說就真的那么難以啟齒嗎?”
葉梓茜想要抹殺的過去,甚至還包含著他們兩人共同的過去,也是虞淵僅有的和葉梓茜之間的記憶。
因為余下的幾年,他都沒有絲毫的參與。
今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的時候,聽到了從柏俞城口中所說出的那些話,虞淵厭惡極了那種對葉梓茜過去的六年一無所知的感覺。
虞淵想要讓葉梓茜親口告訴他,她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還有她這半年來所經歷的一切的辛苦,即使虞淵依然會覺得心疼,但他還是希望她能夠告訴他——
哪怕是跟他訴苦也好。
虞淵的確不知道他的那些問題看似平常,要讓葉梓茜說出口是一件多么難的事情。
不知道那會有多痛。
那是需要撕扯開來那些看似已經結痂的傷口,將頭還淋漓的血肉給虞淵。
葉梓茜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隱瞞虞淵,有太多的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根本就沒有做好跟虞淵開誠布公的心理準備。
能夠開口請求虞淵,能不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已然是耗盡了葉梓茜所有僅存的勇氣了。
葉梓茜緩緩的放下了抓著虞淵的手,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語氣開口道:
“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過去的事我會慢慢跟你說的……”
時間?
又是時間。
一次又一次的,葉梓茜似乎總是跟他要求時間,上次是,這次也是。
難不成過去六年的時間還不夠長嗎?
除非葉梓茜根本就從來都沒有做好要跟他坦誠相待的準備。
虞淵甚至覺得葉梓茜這理由找得根本就像是她想要推開自己的借口。
虞淵的性子本就是驕傲的,即便是難以抑制的說了不少傷人的話,但是自從兩人再次見面以來——
虞淵的確是一次又一次主動地放下自己的姿態去靠近。
而失望到了極致之后,虞淵的嘴角幾乎都想要扯出笑容,他看向了小心翼翼看著的葉梓茜,緩聲開口道:
“時間,好,我給你時間……
那就等你什么時候真的準備好了要怎么跟我說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這一次,虞淵選擇把這個主動權留給葉梓茜。
許是真的已經覺得疲倦了吧。
虞淵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酒勁還未過,還有些許的踉蹌才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