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被雨水洗刷得格外干凈。
連空氣中似乎都捎帶著草木的清香。
葉梓茜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畫板,因為沒有下雨不用撐傘,腳步亦顯得輕巧不少。
這幾天安寧的生活,就像是讓葉梓茜一下子回到了她的大學時期。
可以說過得異常平靜。
每天就只是到學校里頭幫導師忙一下設計展的事。
沒什么事時葉梓茜能在畫室呆上一整天。
這幾年,葉梓茜的性子變得愈加沉靜,也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步調。
就像是在她的舒適區。
葉梓茜走進美術學院畫室的時候,里頭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大多都系著防顏料濺和畫筆的圍裙。
有的人看到葉梓茜后,出聲招呼道:
“學姐好!”
而后便是接連的好幾聲問好。
葉梓茜還是有些不習慣他們這樣的熱情。
站在一幅畫前面的林柔瑾抬起頭來,看向葉梓茜,溫聲開口道:
“來啦?”
林柔瑾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子,但是從她的臉上絲毫都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
她的氣質絕佳,人如其名,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溫柔”兩個字。
將畫板放到自己的位置上。
葉梓茜緩步走到林柔瑾的身旁,同她一起看著她身前的畫。
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葉梓茜輕聲問道:
“老師,這是最后一幅了嗎?”
林柔瑾偏過頭去看她,淺笑著答道:
“是啊,很快就可以大功告成了,這幾天還要多謝謝你們的幫忙,辛苦了,還麻煩你這么大老遠跑過來一趟,沒耽誤你事吧?”
葉梓茜柔聲道:
“不麻煩,我剛好也想要找個地方休下假,這幾天來您這兒很開心。”
說起來,葉梓茜和林柔瑾算是一見如故。
林柔瑾自葉梓茜大學剛入學時便帶著她。
幾年下來,給了葉梓茜很多專業上和生活上的指導。
兩人亦師亦友,也算是忘年交。
葉梓茜剛上大學的那一年,剛好是葉家突逢變故沒多久,葉梓茜和虞淵分手,還有緊接著葉錚延的離世。
那段時間是最灰暗的。
葉梓茜的整個世界都是崩塌的,是真的過得很不好,成日渾渾噩噩的。
不是沒日沒夜的待在畫室里頭,就是出去外面瘋一樣地打工兼職。
葉梓茜胃疼的毛病就是在那時候落下的,她是真的不會善待自己的身體。
林柔瑾很快就注意到了葉梓茜和其他學生的不同,發現她總是不按時吃飯——
林柔瑾時常都會給她派發一些簡單的任務,然后等到了飯點時,她就會帶著葉梓茜一起去吃飯。
對于作畫,林柔瑾有著別樣的癡迷,可以一坐坐很久。
后來,算是一種特權,林柔瑾會讓葉梓茜直接去她的畫室,比起美院的畫室,自然更加清凈些。
有時師徒二人也不需要過多地交流,便只是待在同一個畫室里安靜地作畫。
等成品完成以后,互相交流點評一番。
葉梓茜是一個極度敏感的人,她自然也發現了林柔瑾對她的善待和偏愛。
所以這一次接到林柔瑾的電話,葉梓茜無論說什么也會來的。
原本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老師作畫的葉梓茜聽到手機信息的提示音。
先把聲音給關掉,葉梓茜才瀏覽了信息。
是柏俞城發來的。
緊接著又收到了好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