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可以察覺到虞淵的腳步聲過來了。
男人走在床邊停了下來,而后變得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葉梓茜忍不住自己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果然落入了一抹深潭之中。
此刻,虞淵就站在床邊定定地看著葉梓茜,男人原本深邃黝黑的眼被溫熱的水汽蒸過,似乎無端生出幾分清澈來。
虞淵的目光正專注地從下往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即便在葉梓茜醒來后也沒有絲毫躲閃和被撞破的尷尬。
仿佛他這么看著她,是理所當然的。
葉梓茜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忽然聽到虞淵開口道: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么嗎?”
葉梓茜微睜大眼眸,面露出幾分疑惑。
虞淵的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
“馬上要結繭的那種蠶寶寶。”
葉梓茜愣了一下,不知是夜色還是燈光的緣故,她總覺得今夜的虞淵似乎格外溫柔。
葉梓茜殊不知,她那雙剔透的眼睛映著頭頂上的光,如同是茫茫黑夜中的一點月光。
關上燈,只留下床頭昏黃的燈,虞淵從床鋪的另一邊掀被上床。
感受著身旁的塌陷,以及氣息的靠近。
葉梓茜明明剛才已經覺得有些困倦了,此時卻又忽然變得異常清醒,一直睜著眼。
空氣靜默了片刻——
葉梓茜到底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意,轉過身去,靠近那一處的溫熱。
虞淵側過眼眸來看她。
葉梓茜抿了抿自己的唇,輕聲開口道:
“虞淵,你能不能抱著我睡……”
葉梓茜知道,她會控制不住沖動的連夜從c市趕回來,無非就是懷念虞淵懷抱的溫度。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既堅強又脆弱,太容易產生依賴和眷戀的情緒——
明明在沒有虞淵在身邊的六年,葉梓茜亦是一個人熬了過來,然而待在c市的那三四天,葉梓茜卻覺得異常的難熬。
她特別地想念虞淵。
想要馬上就回到他的身邊。
而在被虞淵伸手攬入懷中的時候,葉梓茜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正確性。
輕拉了拉被子,嚴實地裹住他們兩個人。
虞淵在摟著懷中人的時候,卻是被什么東西轉移了注意力,他一下子怔住……
連葉梓茜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虞淵的身體在霎時變得僵硬。
她不禁微抬起頭去看他。
虞淵將葉梓茜松開些許,垂下目光去看向她的脖頸——
而后抬起手,抓住葉梓茜脖間的項鏈,死死地盯著。
虞淵的眼中像是透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項鏈中間串著的戒指虞淵不可能不認得。
跟六年前他送給葉梓茜的那枚一模一樣。
那時候臨近高考,虞淵為了安撫葉梓茜,提前把戒指送給了她。
后來因為要移民,葉梓茜在隔天去學校的時候,就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葉梓茜還曾經跟虞淵說過,她會把戒指還給他,但其實葉梓茜根本就舍不得還。
她就像是小偷一樣,自私地把這個戒指給留了下來——
這些年一直都戴在最靠近她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