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是慶幸的。
因為就是這一點幾近稱得上是冰冷的金屬溫度,在這些年她覺得快要熬不下去的時候,都能給予她看似微不足道卻能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的力量,是莫大得慰藉。
葉梓茜也已經不害怕讓虞淵看到自己的軟弱和脆弱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握住虞淵抓著戒指的手。
虞淵似艱難地開口道:
“這個戒指……是我的?”
“不是……”葉梓茜輕聲否決虞淵的話。
她辯解道:
“是我的……你已經把它送給我了。”
所以就是她的了。
“……你一直留著它?”虞淵似明知故問道。
越和葉梓茜相處,虞淵似乎就總能發現越多葉梓茜在乎他的痕跡——
而這些帶來的并不是欣喜,反而讓虞淵的心底涌上一陣陣控制不住的疼意。
“嗯……”葉梓茜淺聲應了句,似坦然地開口道:“我說過……我喜歡你的呀……”
虞淵什么話也說不出口,神色是明顯的動容,而后回應葉梓茜的是一個吻。
用力地抱緊懷中的人,虞淵的手扣著葉梓茜的后頸——
似乎是要將自己滿腔洶涌的情緒都傾注在這個吻里,幾近到失控的地步。
恨不得將懷中人揉入自己的骨頭中。
那種力道也讓葉梓茜感覺到了疼痛,但她還是順從地去承接和回應這個吻。
虞淵的吻向來都稱不上是溫柔的,因葉梓茜總能感覺到來自虞淵的絕對主導力量的控制,帶著強勢的霸道。
此時,根本沒有任何的技巧和形式,余下來的只有混亂的熱意,傾心的回應。
虞淵的攻勢甚至轉移到了脖頸,葉梓茜覺得他這樣很犯規,因為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周圍升騰起的滾燙溫度……
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燒起來了。
每當葉梓茜感覺到虞淵就要突破防線的時候,他卻還是停了下來。
并非是有著非人的克制力,只不過是因為虞淵到底是舍不得——
擔心太著急會嚇到她。
害怕自己的情緒失控,會克制不住的不小心傷害到她。
虞淵是真的把葉梓茜放在心尖上疼的。
將頭埋在葉梓茜的脖頸處,刻意地留下鮮明清晰的印跡,讓葉梓茜微抽了口氣。
貼著葉梓茜的耳際,虞淵像是一只未食飽的惡狼,沉著嗓音說道:
“不準再走了。”
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不知是在說不準再不告而別,還是不準再逃離他的身邊。
命令式的口吻卻讓葉梓茜難以抑制地覺得胸口一陣刺疼,眼眶亦變得濕潤。
葉梓茜抬起手抱住身前的人。
哽著嗓子回應道:
“……不走了。”
她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其實,葉梓茜并不害怕更進一步。
她本以為自己會緊張到失眠,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大概是暖氣充盈的房間溫度太過舒適,或者是床褥太過柔軟——
更可能是虞淵的懷抱溫暖著她,給予了最有效的安撫。
總之,葉梓茜很快就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沉。
整個人蜷在虞淵的懷中,葉梓茜的頭輕輕地挨著男人的身側,可以聽到對方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沉穩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