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在打球,卓逸宸穿得很少甚至露著胳膊,欒語彤可以看到他手臂露出的流暢的肌肉線條。
卓逸宸簡短地說道:
“穿著。”
欒語彤聽話的披上了衣服。
她把拉鏈拉到了最上面,微垂頭,像是湊到領口嗅了嗅。
欒語彤抬眸看了卓逸宸一眼,她的睫毛濕漉漉的,眼神意味不明——
似乎摻雜著太多糅雜的情緒,里頭還有清晰可見的委屈。
定定地看了卓逸宸片刻,欒語彤啟唇道:
“卓逸宸,你不準接受其他女生的告白,連別的女生給你遞的水你都不能再接,更不準讓別的女生給你擦汗......”
卓逸宸起初還不明白為什么欒語彤會突然對他發脾氣,說這些話。
直到他聽到她接下來所說的:
“卓逸宸,我喜歡你——
就算你現在還不想要交女朋友,你以后也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在撞見剛才的情景后,欒語彤急于想要宣示主權,她就像在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卓逸宸記得那一刻自己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回視著欒語彤,眼神中有欒語彤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復雜情緒。
而昨夜欒語彤在離去前的那一個眼神,不知為何一直喚起卓逸宸腦海深處的記憶。
還有父母失敗的婚姻,童年時期家中充斥在卓逸宸耳邊不絕于耳的吵鬧聲,偶爾甚至還會動起手來見了血。
有太多混亂的記憶,也一并充斥在卓逸宸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
柏俞城走下樓的時候,看到蔣雪迎已經坐在樓下沙發時,還覺得有些許意外。
她今天難得起得這般早。
那一夜,蔣雪迎醉酒之后,兩人又恢復到了之前不冷不熱的狀態。
蔣雪迎像是喝斷了片,把自己那晚說過的話都忘記了,柏俞城并不確定她是真的都忘了,還是裝不記得。
柏俞城也沒再多問,但他已經讓人去查是否有他不知道得事。
“今天有要緊工作嗎,起這么早。”
男人隨口問了句,轉身就要走進開放式的廚房,卻被蔣雪迎出聲給喚住了。
“柏俞城……”
聽到蔣雪迎的聲音,柏俞城腳步頓住,她其實很少會這么叫他的名字。
兩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對對方的稱呼——
所以在講話時,他們一般不會帶稱呼,這有些奇怪,顯得親近卻又疏遠。
柏俞城轉過身來,走向沙發的位置。
聽到蔣雪迎抬頭看向他說:
“我有事想要跟你談一談。”
柏俞城于是在沙發坐下來。
相對于柏俞城只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和長褲的隨意,蔣雪迎已經換好了去公司上班的西服,臉上畫著淡淡的精致妝容。
給人疏遠的距離感。
如同是與人在談什么工作,蔣雪迎將原本放在桌上的文件袋朝柏俞城的方向推了推。
柏俞城微挑了下眉頭,出聲問道:
“這是什么?”
蔣雪迎并沒有出聲回答,
柏俞城便打開文件夾,自己取出來看。
目之所及的,標題上的幾個字,讓柏俞城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凝下來。
上頭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