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的眉目深邃,不笑的時候過于疏冷,所以才總是給人冷漠倨傲的感覺,但卻總是令見之的人印象深刻。
葉梓茜看虞淵看得有些出神了。
沒有注意到半蹲在她身前的男人拿出毛巾給她擦干凈了腳,接著開始涂抹、噴藥。
虞淵從小到大都不曾這么服侍過別人。
男人的動作非常的輕,會注意小心地避過會讓葉梓茜感到疼痛的位置。
雖然面上依舊有幾分清冷,但舉止卻是異常的珍惜。
葉梓茜想起了她小時候,自己要是不小心有個磕磕碰碰的,那時家中只有葉錚延一人,父親總是會溫柔地哄慰她。
葉梓茜偶爾也會羨慕其他小孩子,一直都有溫柔的母親陪伴身側,父親的工作很忙,常常都沒有時間待在家里。
父女倆連同桌吃飯的機會都很少。
在葉梓茜還小的時候,保姆陪伴她的時間遠比葉錚延的要多得多。
葉梓茜一直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懂事,她不算很貪心,卻也常常會覺得孤單。
這份孤寂在葉錚延離世之后,葉梓茜獨自一人時,愈加地發酵,心里頭就像是空了一大塊似的,什么東西也填補不了。
而如今虞淵一個人就可以打破這種孤單。
給葉梓茜噴好藥,虞淵抬頭恰好就撞見葉梓茜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眸中細碎的光芒和情意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仿佛就要流泄而出。
葉梓茜下意識地躲避開虞淵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腳,輕聲開口道:
“謝謝……”
可虞淵卻是收緊了五指,輕扣住葉梓茜的小腿,沒有讓她收回去。
只是將葉梓茜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見虞淵伸手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過了一個不小的盒子——
男人從盒中取出一對關節套護踝,依舊半跪在葉梓茜身前,抬起她的腳,小心地在給她戴著護踝。
“這東西是哪來的呀?”葉梓茜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心想虞淵這么有先見之明的嗎,連這種東西都提前備在了家里。
虞淵的目光專注在自己眼前的動作上,沒有抬頭,只是淡聲答道:
“剛剛讓人送過來的。”
這是一個起到固定作用,防止二次扭傷的護踝,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可是戴上了之后難免會覺得有些許笨重。
“這個東西……可不可以白天再戴啊?”
葉梓茜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反正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躺在床上,也不亂跑亂動的,帶著這個東西休息實在沒有必要,還有些不方便。
“不行。”男人直接否決掉她說的話。
“為什么?”葉梓茜癟了癟嘴,問。
虞淵不緊不慢地吐了一句:
“因為你睡覺的時候不安分。”
“誰睡覺的時候不安分了,你睡覺的時候才不安分呢……”葉梓茜立即出聲反駁。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睡覺時有什么怪癖——
雖說她自己睡著的時候也看不到。
“我不安分的時候,你還沒見過。”虞淵看了葉梓茜一眼,眸光深深淺淺。
葉梓茜輕抿著自己的唇,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虞淵在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耍流氓,可是她沒有證據,只能目光含嗔地看著他。
虞淵抬起手,輕摸了一下葉梓茜的頭,而后站起身來說:
“戴著吧,怕你睡著時會無意識地亂動。”
將葉梓茜的腳輕柔地抬上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