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懷中的人還沒有睡著。
葉梓茜把臉埋在虞淵的胸膛。
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輕聲說道:
“你以后,不要再不接我的電話了。”
葉梓茜害怕死了虞淵不接她電話的那種絕望——
讓她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之前那些日子。
虞淵放在葉梓茜后腰處的那只手緊緊地攥著,小臂上的肌肉繃緊。
好半天才說道:
“再也不會了。”
葉梓茜卻像不太相信似的,悶聲說道:
“你保證?”
虞淵一字一頓地道:
“我保證。”
葉梓茜好像輕聲應了聲。
虞淵又重復了一遍:
“真的。”
今夜,虞淵感覺連自己都變得脆弱了,他的喉結哽動。
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摟了摟葉梓茜,掌心按著她的背,將人更扣進自己懷中。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更珍視地去對待她。
葉梓茜感覺到像是有一方恒溫的生態缸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安定和溫暖永不會再逝去。
虞淵的情感一直都是獨立而稀有的,鮮少有人能夠窺見其冰山的一角——
但葉梓茜卻是不同的,她在六年前就已經進駐了這顆心臟,從不曾離開過。
虞淵輕聲道:
“我對你這六年一無所知,告訴我,不要有絲毫隱瞞,我想要知道你的全部。”
他想知道葉梓茜這六年究竟怎么過來的。
那些事對于虞淵來說亦是另外一種折磨,但虞淵想把那些傷痛都牢牢地刻進心里,不想要忘記。
這一次,葉梓茜坦然地在虞淵面前講述著那一番故事。
好像那些傷痛真的已經全都過去了。
而葉梓茜就猶如是個旁觀者一樣,言語異常平靜。
這六年,她的生活的確一直也都是平淡而乏味的。
說得通俗點就是,猶如行尸走肉一般,沒有太多的意義。
葉梓茜的手指溫柔又緊緊地握住虞淵。
講到什么事的時候,偶爾眼中也會閃過淡淡的笑意。
比如葉梓茜提起:
“我終于知道,你當初為什么那么討厭馮余山了,你明明看出來了還故意不告訴我。”
在某些方面,虞淵一直是聰明而惡劣的。
虞淵靜靜地聽著她說,偶爾在葉梓茜的額側輕輕落下一個吻。
葉梓茜:“其實,我是真的很懦弱。”
“我原本想得是,就帶著雪球,一人一貓,待在B城過一輩子——
也挺好的。”
最后那幾個字,葉梓茜是看著虞淵說的。
虞淵的胸腔仿佛是被一把無形的匕首生生地給剖開了,有什么東西順著那空洞的裂口伸進去,禁錮住他的心臟,輕輕地縮緊,然后男人再也無處可逃。
甚至連呼吸都停了兩秒。
好在,葉梓茜還是用她僅剩的那一點點勇氣,選擇來到A市。
若是兩人當真是就這么錯過了。
虞淵幾乎不敢想象......
男人突然向前,俯身狠狠地吻住葉梓茜。
虞淵像是現在才從后怕中清醒過來。
除了唇齒相依,沒有什么能夠更好地證明眼前的人存在的方法。
葉梓茜像是上帝從虞淵身上抽出的第七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