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曾經想要把這獨屬于他一人的耀眼的太陽給藏起來,只為他一個人發光。
她是他的太陽啊——
如今即便變得暗淡無光,早已是遍體鱗傷,卻還要依舊忍著痛試圖去保護他。
虞淵的心頭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幾近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虞淵含著葉梓茜的唇,心痛而又纏綿地吻著她,貼著她低聲呢喃道:
“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都要向對方坦白,不要再有任何隱瞞好嗎?”
葉梓茜的心頭覺得又痛又甜,眼里蒙著一層水霧,她應道:
“好。”
時間和分離都很殘酷,但也是這殘酷的存在讓他們都懂得了更珍視。
虞淵一宿都未合眼。
他一直看著在自己懷中葉梓茜的睡顏。
偶爾會低頭吻一吻她的額頭。
虞淵明白,六年的空白對于葉梓茜而言終究是一種傷痛,無法輕易愈合。
而時間帶來的痕跡還得要靠時間去治愈。
虞淵的目光深沉,他一直握著葉梓茜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內心比任何時候都要感到平靜,仿佛可以像現在這樣坐到天荒地老。
*
葉梓茜是在隔天醒來,才想起來問虞淵原本跟他父親約好的飯局。
失約似乎是一件不太禮貌的事。
葉梓茜問虞淵他爸說了些什么。
虞淵只道:
“也沒說什么,他應該覺得我沒能把他兒媳婦帶回家,很沒出息吧。”
葉梓茜一聽這話就知道虞淵是故意說來哄她的,又聽到男人接著說:
“不過你要是想要見的話,隨時都可以。”
他們約好了中午和安素還有梁云飛他們倆一起吃飯。
經過一個晚上,虞淵和安素之間的氣氛不再那么劍拔弩張了,火藥味也沒那么重。
兩人看起來都平靜很多。
大概昨天晚上回去后梁云飛也勸了不少。
其實無論如何,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葉梓茜好,試圖保護她。
而虞淵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應該去善待每一位對葉梓茜好的人——
因為這些人讓他視若生命的愛人在孤苦無助的時候不至于絕望,一步一步地挺了過來,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更別說,昨天晚上安素還提到過葉梓茜曾經有過輕生的意圖被她阻攔下來的事。
這件事,虞淵并沒有跟葉梓茜問起,但這已然成了埋在男人心頭的一根刺,虞淵對安素自然更多了幾分感激。
在飯桌上,虞淵拿起酒杯,敬了安素和梁云飛一杯,鄭重地和他們道了聲謝——
感謝他們這幾年來對葉梓茜的照顧。
葉梓茜其實覺得挺愧疚的,畢竟安素來A市這兩天,她都沒能好好地陪她逛一逛,自己反倒是還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葉梓茜問安素要不要再多留兩天,她好好地陪陪她。
聽了葉梓茜的想法,安素佯裝生氣道:
“你是不是傻?葉梓茜,我們兩個是什么關系,你竟然還跟我這么客氣見外。”
安素來A市是真的想要來看看葉梓茜,又不是為了要來玩的。
“留就不多留了,晚上的機票我們都已經定好了,我下個舞很快就要開始排練了,時間也定了,我也得趕快回去做一些準備工作了。
再說梁云飛這個大忙人也只請了兩天假。
我們還是下次有機會再過來吧——
或者等你回到B城的時候再聚。”
安素看了眼坐在葉梓茜身旁的虞淵,輕抬了抬下巴,說道:
“你可以帶他一起回去啊,對了,小茜,你過年的時候應該會回去吧?”
葉梓茜頓了下,她側過頭看了看虞淵,說:
“到時候再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