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的確,先前柏俞城和蔣雪迎一直也都表現出相敬如賓的模樣。
蔣家父母也從未看到過他們夫妻兩個在他們面前吵過架。
雖然柏俞城如今并沒有進到公司里去接管工作,但柏俞城背后代表著的是整個柏家,身為柏家的獨子。
無論如何,柏俞城都是柏家法律意義上唯一的繼承人,他的身上也有著柏氏的股份。
當初會選擇跟柏家聯姻,蔣父的心中自然是存著幾分私心的。
所以他對柏俞城這個女婿看著還算順眼,雖然柏俞城瞧著有點像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但起碼每次在他們面前也都表現得還算謙和有禮。
蔣母畢竟是一個女人,心思也更加的敏感些。
以前雖然蔣雪迎他們夫妻倆看起來還算和睦,但蔣母其實多少有些擔心,因為她總覺得他們兩人似乎始終有點疏離隔閡樣子——
而如今,那種狀態似乎正在發生轉變。
蔣母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對于蔣母而言,這自然是可喜的。
結婚三年多,恐怕除了兩個當事人,沒有人會相信他們到現在還是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大多數人只覺得他們只不過是各玩各的,彼此不加管束。
晚飯過后,蔣雪迎和柏俞城兩人就一同到庭院的花園走了走。
庭院并不算特別的大,他們只是繞著來回走了幾圈。
沒過多久,擔心蔣雪迎會累,柏俞城便帶著她坐到院內吊著的一個秋千椅上。
蔣雪迎受傷半個多月之后,柏俞城就帶著她去醫院進行了第二次復查。
檢查過后手臂基本上已經無大礙了,石膏也已經敲掉了,但依舊還戴著固定的夾板。
江醫生囑咐夾板可以再戴個幾天,等到覺得手臂已經完全不疼了,可以靈活自如地擺動后,就可以將夾板自行給取下來了。
兩人一起并列地坐在秋千椅上。
蔣雪迎伸出自己的右手,擺了擺說:
“我的右手好像不疼了,把夾板拆了吧,總覺得又點癢。”
蔣雪迎邊說著,就輕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還挽起了針織衫的袖子,左手伸進去就想要開始摳撓。
柏俞城忙一把抓住了蔣雪迎的手,另一只手輕輕地揉按著她的右臂。
蔣雪迎的手臂之前因為打了石膏,所以右臂的皮膚被悶得有些發白,本就異常白皙的肌膚此時看起來簡直可以稱之為慘白。
柏俞城輕輕地揉著,動作十分溫柔,不緊不慢的像是想要撫平上頭所有的褶痕。
蔣雪迎在旁邊有些許怔神地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好像不那么癢了。
男人的神情溫柔又專注,像是察覺到蔣雪迎的目光,柏俞城微側過頭來看向她。
蔣雪迎卻像是被人發現自己在偷看似的。
忙躲閃開視線。
其實,蔣雪迎一直都是這樣的。
在感情的世界里頭,她可以說是單純懵懂而又容易瑟縮的。
不然也不會這幾年來都未曾泄露出半點自己的心思。
帶著超乎想象的克制。
就像是柏俞城的手上依舊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
但是柏俞城從來都不知曉,三年前他們兩人的結婚戒指,其實并不是蔣雪迎所說的外頭珠寶店隨便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