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宿命啊!
“走吧!我不出去,他們不會安心散去的,搞不好還會出什么亂子。”這下輪到魏斯主動提議。
澤沒有拒絕,而是提醒說:“忍辱順從或是血流成河,今天,你只能選擇一樣。”
“昨天,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魏斯回答道。
澤瞥了他一眼:“那就繼續保持理智吧!”
于是,澤在前,魏斯在后,兩人走出房間,穿過冰冷的走廊,來到了總督府的大廳門前。臺階下,聚集前來的民眾貌似稀稀拉拉,粗略估算,已經遠遠超過了五百人。
澤停住了腳步,而魏斯又接著往前走了幾步,高舉雙手,讓索姆索納斯的民眾看到他手上的鐐銬。
“索姆索納斯人民……很抱歉,我沒能給你們帶來勝利的好消息。經過艱苦卓絕的抵抗,你們寄予厚望的‘洛林游擊戰士’,遺憾輸掉了關鍵一戰。活下來的人,包括我在內,都成了諾曼軍隊的俘虜。我們將會回到克倫伯-海森工廠,用我們的勞動換來生存所需的食物,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為了那些死去的同胞們,好好活下來。”
這番話,不復當初動員民眾支持抵抗運動的慷慨豪邁,有的只是末路窮途的無奈妥協。這番話說完,在場數以百計的索姆索納斯民眾悉數啞然,縱使他們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這一切,現實就是現實。
“即使……我們輸掉了戰斗,淪為敵人的俘虜;即使……我們放棄了抵抗,每日默默勞作;我們絕不會忘記,我們是洛林人,不朽的洛林人!”
“洛林不朽!”
“洛林不朽!”
人群里傳出了呼聲,盡管不夠響亮,盡管不夠振奮,卻是洛林人不屈的吶喊。
洛林不朽,戰斗不息!
魏斯仰起頭,淚水卻已奪眶而出。不記得是在哪個夢里,他看到自己凱旋歸來,成為索姆索納斯的驕傲,接受民眾的歡呼。夢醒時分,自己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成了一個可憐的失敗者。為了家人和眾多追隨者能夠活下來,忍辱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