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那些不是難纏的“鐵鳥”,而是完全依靠空氣動力實現飛行的飛機,速度一般、火力一般,防御聊勝于無。
直接沖過去得了!
魏斯在心里嘀咕,但他沒跟尼古拉說。論飛行和空戰技巧,她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怕在諾曼人這里蹉跎許久,按理說也不會對她的判斷造成太過嚴重的削弱。于是,思量道:“我這子彈還有不少,要怎么打,盡管吩咐!”
尼古拉側過頭給了他一個從容的微笑:“保護好自己!”
在諾曼人的飛行船上,魏斯扮演的可是個大殺八方的狠角色,掩護尼古拉離開之后的縱身一跳,更是盡顯英雄膽識。現在,他儼然成了受保護的對象,角色轉變之快,難免讓人應接不暇。
沒過幾分鐘,空中戰火重燃。迎頭飛來的諾曼戰機搶先開火,尼古拉也不甘示弱地進行還擊。雙方你來我往,機槍的嘶鳴聲不絕于耳。
“鐵鳥”全身披掛戰甲,就連駕駛艙玻璃也具備一定的防彈能力,背靠機頭方向,魏斯不必擔心自己在迎面交鋒中受傷,等到敵機交錯飛過,他強忍住肆意掃射的沖動,耐心等待著合適的開火時機。
視線中的諾曼戰機,依然是深色帆布、黑色螺旋槳,乍看上去像是一群兇橫的黑鴉。正面攔截未果,它們紛紛轉向,試圖從后方發動攻擊,然而經過充分加速并且直線飛行的“鐵鳥”,絕對速度可不比它們慢,結果就出現了一群黑鴉和五只“鐵鳥”在后面拼命追趕卻追不上的場景。
不必開火,也就不必忍受后坐力,不必咬牙更換彈匣,魏斯“樂得其所”。就這樣飛了約莫一刻鐘,他注意到視線中的諾曼戰機開始向上爬升,原本散亂的隊形也有所歸整,當即意識到情況有所變化——果不其然,尼古拉很快對他說:“我們正從戰場上空飛過,前面肯定是聯邦軍隊控制區域!”
“我們的飛機來了嗎?”魏斯急忙問道。
“暫時沒有看到!后面的敵機還跟著啊?”
“在爬高,整隊,像是準備跟聯邦軍飛行部隊交手。”魏斯回應,“看來我們已經成功脫險了!”
“找條白布,或者白手絹。”尼古拉說。
兩人分隔多時,昔日的默契并沒有完全消失。尼古拉這一說,魏斯便領會了她的用意,但他掏來掏去,也只掏出了一條被沾滿血污泥污、已經看不出白色的白帕。思量之下,索性解開扣帶,強忍著劇痛,解開外套,從破口處撕下白襯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