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槍,退出去!”魏斯吼道。
沖進來的那些諾曼軍人,一看就是早有準備的,他們個個拿著手槍,表情沉著、目光堅定,不見有一絲慌亂的跡象。
透過窗戶,魏斯看到自己帶來的軍官和通訊兵已經被敵人拿住。要想擺脫這險境,從敵營全身而退,現在就看手里這人質在敵營的分量究竟如何了。
阿爾維斯沒發話,闖進房間的諾曼軍人不但不后退,反而一點點圍攏過來。
這生死關頭,魏斯心一橫,手腕用力,將筆尖刺進阿爾維斯的眼皮,這下他總算嚎了一聲。
魏斯趁勢喝道:“不想你們的將軍變成獨眼怪,就給我滾出去!”
這些諾曼人不敢再往前一步,但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魏斯遂對阿爾維斯說:“我可以戳瞎你一只眼睛,再戳瞎你另一只,讓你后半生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剛剛這一下,魏斯沒有使出全力,但已經讓阿爾維斯感覺到異常疼痛,這只眼睛的視力是否會受到影響還未可知,想想那些可憐的瞎子,他終于怕了,沖著屋子里的諾曼士兵們喊道:“退出去!都給我退出去!”
這一嗓子喊出來,不僅是陷入進退兩難境地的諾曼軍人,就連魏斯也松了一大口氣。
等到諾曼士兵們退出了房間,魏斯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事到如今,再跟敵人談判,無異于與虎謀皮,他之所以這樣說,是故意給阿爾維斯以希望,借此降低他的抗拒意識,而這家伙果然“上鉤”,咬牙切齒地說:“說吧!你想談什么?想要昨天談判的條件?我說過了,那是不可能的!”
魏斯沒跟他談條件,而是一個反手將他摔在地上,麻溜地扣住他的雙手,抽出皮帶捆緊了,將他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質。
被捆之后,阿爾維斯掙扎了幾下,意識到這是徒勞的,便理智地接受了現實,他氣鼓鼓的問魏斯:“你是怎么知道子彈有問題的?”
魏斯左右觀察了一下,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將那支原本屬于澤的佩槍給撿了回來,拉開槍機,退出那顆打不響的子彈,故意道:“本來是不知道的,但你的表演太做作了,想來想去,問題肯定出在這里。”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被對手識破,而且偏偏是自己的原因,阿爾維斯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這一刻,兩人或許不約而同想起了戰爭爆發前諾曼人造訪巴斯頓軍校的情形,當時正是魏斯在兵棋推演較量中扳回了挽回顏面的一分,讓躊躇滿志的諾曼青年們未能如愿獲得一場完美無缺的勝利。
再回首,那樣的勝負只是關系到顏面,而今戰火紛飛、焦土遍地,無數鮮活的生命變成冰冷的殘軀,勝利與失敗,已將無數普通家庭、顯赫世家乃至于數百年之國運緊緊捆綁在了一起。正因如此,仍在戰場上奮戰的軍人,肩負著極其沉重的現實責任和歷史使命,任何一個疏忽,都有可能引發難以想象的連鎖反應,尤其是阿爾維斯這樣的位高權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