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導演。”
劉天王雙手交叉,露出親和力十足的微笑。
葉秦內心很是無奈,劉天王跟陳客辛有隔閡,陳客辛評價說,劉天王的演技像麥當勞,但不是美食。
倆人合作完《投名狀》,就沒合作。
丫的,考驗他制片人的時候到了!
舔舔嘴唇,感受到氣氛越發的壓抑凝重,劉師師都緊張地垂下頭,當起鴕鳥。
掃視一圈,圍坐的劇組工作人員都陷入沉默。
“先不談這個。”
他話鋒一轉,注意力聚焦在結局都敘事,分鏡頭。
“為什么會設計求佛這一出?”
“我要把這個片子升華到哲學或者宗教告訴,用西方話術叫‘上帝的悲憫’,當結尾上升到上帝、宗教。”
彭三原自信地揚眉道:“不覺得特溫暖特智慧?”
智慧個錘子!
這種老套路,算哪門子的升華!
特別是航拍的鏡頭,完全是照搬安哲的《霧中風景》的長鏡頭。
結尾主角也是騎摩托車,鏡頭緩緩地上升到俯拍模式。
葉秦徹底無語,新人導演需要磨練啊!
他看向陳客辛,陳客辛看向自己,搖頭失笑。
劇本為什么被改?
最簡單的道理,情節設計、人物關系不新穎,文字語言與鏡頭語言沖突。
很多編劇犯文青病,有時為了自己寫出的“金句”。犧牲掉戲劇性。
《失戀33天》就是例子,鮑晶晶的本子,薛曉路花大筆的時間修改。
“為什么不用雷澤寬的真實故事?”
“他說,晚上一個人踏上歸途,車燈壞了,他發現有輛車跟著他,他快對方也快,他停對方也停。”
“下車詢問,司機說看在找孩子,跟在后頭給他照個路。”
“夜色朦朧,一道光照在雷澤寬的前方,這個不比上帝虛無縹緲的憐憫好?”
葉秦翹敲了敲劇本:“咱們華夏人,不信神仙皇帝只信自己,眾志成城,克服萬難。拍這部電影,也是關懷這位偉大的父親。”
“這也是一種光,不必普照的太陽光,更溫暖?!”
彭三原如鯁在喉,但偏偏無話可說,好像是那么個道理。
“沒有意見的話,劇本就照陳客辛監制的意思修改。”
葉秦直接拍板,結束爭議。
散會以后,劉師師跑了過來,“你現在好霸道。”
“霸道?就定劇本的事,沒有啊,我一向以理服人!”
“你還不霸道,劇本三分之一,都要重改。”
“嗨,演了那么久的戲,還不興我說兩句,《分手合約》劇本不合適,我直接讓棒子編劇改,改到我滿意再拍!”
劉師師呆呆地望著葉秦指點江山,流露出崇拜的目光。
但轉瞬即逝,別過頭:“哼,那也最好克制點,劇組里有人嘀咕,說你劇本都改得這么霸道,拍戲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葉秦伸出手指,輕輕彈在劉師師的腦門:“少見多怪,放心,我也是尊重導演的,前提,她不要犯太多的錯!”
“不然,看到不對的,或者可以深挖,我或許真會插手。”
“你!”
劉師師捂住額頭,露出虎牙,而后出乎意料地一腳踩在葉秦的腳尖,倆人打鬧渾似一對兄妹。